我算的不準,就圖一樂,在下分文不收。我若算得一二,貴客看著心情,也自打賞一二。如何?”
耶律大石聞言看向李繼業,笑問道:“看來此人頗為自傲,想稱量你我二人。卻不知郎君以為如何?”
李繼業則是一笑,看著眼前的人,反問道:“先生是有惑,要解上一解?”
耶律大石聞言一愣,心思瞬轉,隨即笑道:“在下想來,今日有惑的,不止在下。”
他的目光從李繼業臉上掃過,又落回卦攤上,帶著一種“你先請”的示意。
李繼業聞言,反而退了一步,抬手一展,邀請道。
“無妨。在下近日春風得意,閒逛而已,愁絲比不得先生。”
阿里奇聞言一怒,早看此人不順眼了——那日在通天門下,此人輕描淡寫便破了他們的局。
讓耶律大石主動讓路,令他這堂堂遼國猛將憋了一肚子火。
他捏拳就上,步伐一錯,便要欺身向前。
承業一直在李繼業背後挑釁對面,見狀立時竄出半步,腰刀出鞘三寸。
四兒也無聲踏出一步,擋在承業側面,兩人恰好卡住阿里奇與李繼業之間的空隙。
疤臉兒順勢躲在李繼業身後,悄悄摸著公輸圭做的臂弩,弩機卡扣已經拉開。
牽一髮而動全身。曹明濟。楚明玉兩人也齊齊一踏,手按刀柄,目光如錐。
六個人,六道目光,六股殺意,在鬧市的喧囂中無聲碰撞。
李助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半寸。他坐的凳子本來就矮,這一挪,整個人幾乎縮到了槐樹根上。
只有那雙眼睛還在轉來轉去,從阿里奇的臉掃到承業的臉,從承業的刀掃到四兒的手,最後落在李繼業臉上,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如此一幕,耶律大石輕笑一聲,也不言語。
他微微抬手,按住阿里奇的腕子。力道不大,卻讓阿里奇的拳頭立時鬆開了。
耶律大石徑直轉身,走到李助面前,笑言道。
“那就先算在下。”
李助正暗自打量對方骨相——天庭飽滿,枕骨隆起,佐串骨層層分明,骨肉勻稱不露不削,是遠超尋常朝臣的頂級貴骨。
他心裡先有了底數。隨即伸手從傘側木盒裡取出整套卜卦物件:
——紫檀打磨的卦筒通體光滑,三枚刻著乾坤爻紋的大定銅錢串著紅繩,一旁還鋪著泛黃的卦辭帛卷。
他起身看向耶律大石,笑問道:“不知先生想問何事?”
耶律大石聞言一笑,語氣謙和道:“李先生,在下想先卜一件遠行差事的成敗吉凶。”
李助微微頷首,又道:“郎君先說,此行所辦是何等事務?”
耶律大石不願細說內裡細節,只淡淡道:“不必問具體事由,先生直接憑卦象斷此行順逆成敗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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