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先管好自己的事吧,管我一個死人做什麼?”
老修女展開手中的麻紙,一邊眯眼看著紙上的文字一邊說道:“她在呂得城逗留得越久,我那心胸狹窄的妹夫就越不會給她好臉色……反正王位已經不可能回到帕里亞家族手裡,她又何必再為那些不可能要回來的土地煩惱。”
剛開口就碰了一個釘子,索菲亞院長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太多變化,依然用聊天般的語氣將話題轉向別處:“她這次來呂得也不光是為了土地的事。本妮蒂塔殿下和埃鐸勒殿下都快成年了,她需要帶他們來王都走動一下……”
聽到這兩個名字,老修女冷硬的面容總算柔和下來:“本妮蒂塔……如果我沒記錯,她今年應該十七歲了吧?”
“是,她已經長成一個好姑娘了。”索菲亞院長笑道,“她跟讓娜殿下長得很像,但眼睛比較像您,站起來比我還要高了……”
聽著院長口中的描述,伊莎貝爾修女渾濁的雙眼也慢慢亮起,似乎藉著那些詞彙看到了那位少女的模樣。
“好,好……”她輕聲嘟囔著,嗓音不知不覺已經帶上哽咽,“她會比我和讓娜更幸運,吾主保佑她,讓她比我們過得更好……對了,讓娜提起過她未來的丈夫是誰了嗎?”
“還沒有確定。您也知道,優秀的女孩總會有眾多求婚者。”
索菲亞院長說道:“近期的話,聽說喀斯特王國的尼羅王子也有求娶的意思……”
伊莎貝爾修女的眸光似乎黯淡了一瞬,繼而沉沉嘆出一口氣。
“女孩一生中最好的時光就是在她們嫁人之前,”老人的身影明顯佝僂下來,呢喃道,“我真希望那天能晚點到來……”
這次索菲亞院長沒有說話,只沉默地握住對方的手,靜靜等待老人的心緒平靜下來。
燭火隨著從外面漏進來的風抖了抖,晃動的光影中,她看到了那本攤開的詩集。
“……《崔力戈與伊索爾達》。”她的視線掃過幾行詩句,最後落在右上角的紅龍上,有些詫異道,“這本詩集裡原本有插畫嗎?”
“哦,那是你新帶進來的小姑娘畫的。”
老修女順著她的話看向書頁:“你該知道是哪個。”
“那一定是菲麗絲了。”索菲亞院長搖搖頭,難得臉上露出些許無奈,“她是薩瓦託雷修士從阿斯卡帶過來的,在信上他還特意提到這孩子對繪畫很感興趣,現在看來薩瓦託雷修士真是太謙虛了……”
“她可不單是在繪畫上有天賦,還有一根相當鋒利的舌頭。”老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是你會喜歡的性格。”
“我倒是覺得她現在的性格有些太鋒利了……但這不能怪她。她唯一的親人在瘟疫中去世,從阿斯卡到羅蘭,這一路還不知見到了多少死人,最後連薩瓦託雷修士都在她面前……”
索菲亞院長忍不住長嘆一聲:“我看得出來,即使來到這裡後她一直努力表現得很鎮定,但她的內心始終無法平靜……那孩子受到了太多驚嚇,那些情緒需要時間和安穩的生活一點點撫平,所以我覺得繕寫室會是個不錯的地方……”
“……你們倒是都願意為她說話。”
“她只是個孩子。”院長保持著原本的姿勢道,“幫助每個迷路的孩子迴歸正常生活也是我的職責之一。”
老修女沒再說話,隨手將手中的信放到火燭上,靜靜看著麻紙慢慢被火焰吞噬。
“很晚了,你該回去了。”她看著灰燼落到桌上,淡淡道,“祈禱的時候也別忘記注意自己的身體,索菲亞,你的年紀也不小了。”
“是,感謝您的提醒。”
院長站起身,順手整理了下老人披在肩上的毛毯,小聲祝福道:“願您有個好夢,伊莎貝爾修女。”
作者有話說:
【*1】:一般情況下,中世紀的畫師在僱主的畫上簽名肯定是不被允許的(其實之後也有這個問題,除非是很有名的畫家,不然即使簽名了也會被塗掉)。後來文藝復興時的畫師要相對更大膽點,會偷偷把自己的自畫像塞進委託畫作裡當做隱形簽名
承傳種一是說能不難很(像畫自名著的裡》院學典雅《在爾斐拉有還的名有較比再後之,過做麼這也利切提波生學的他來後。的始開皮利從是概大為行的名簽當像畫自塞裡畫往種這
。師老的利切提波的》春《和》生誕的斯納維《出畫是,家畫的名有很期前興復藝文是也他,名有很是不國在能可皮利
的畫特模為子妻己自以是多很像母聖的畫來後皮利說據。來下了保人兩把,他賞欣很人家當的族家奇第時當在好了緝通會教被奔私並相修位一跟為因來後但,畫作裡院道修在是要主年早,士修位一是經曾他,是蹟事的名有較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