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時,埃鐸勒又是個很懂分寸的人。
他總能在最適合的時機轉移話題,讓二人的對話不至於太深入或陷入尷尬。
一瓶葡萄酒喝完後,羅貝爾主教只覺得自己的身心都經歷了一番洗禮,舒暢到有些飄然。
他無法抑制地對這位年輕的拿法國王產生了好感,不過他也還保留了一些理智,喝完杯中的葡萄酒後就起身告辭了。
但曾經的政敵出現在呂得到底讓他很是坐立不安。
之後他又在呂得城內耐心等了兩天,直到西蒙大主教回到呂得後立刻登門拜訪,將自己兩天前在王宮外遭遇說了出來。
作為呂得教區的總主教,西蒙大主教在得知被自己裁斷有罪的“罪犯”居然堂而皇之地被國王招進王宮,果然顯得很震驚。
他立刻派人找來了自己的侄子阿莫,詢問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居伊·德黎木?沒錯,國王殿下是在前天召見了一位名叫‘居伊’的人。”阿莫回憶片刻,點頭肯定道,“他是岸古萊伯爵的信使,也是伯爵閣下目前很親近的顧問,這次來是向國王殿下彙報西南戰事……”
“果然是他!”
羅貝爾主教氣得臉都紅了,忍不住看向一旁的老人:“西蒙大主教,這完全是對您的挑釁啊!”
“…………”
大主教沒有應聲,只緩緩閉上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見叔父陷入沉默,阿莫趕緊上前小聲解釋道:“過去大主教也不是沒勸說過,但國王殿下的脾氣您也該知道……他一高興就喜歡賞人,偏偏喀斯特的那個私生子最會討他的歡心……”
聽他這麼“勸說”,羅貝爾主教心中的怒火瞬間湧上頭頂。
不看功勞,只根據個人喜好隨意賞罰……如今的羅蘭王豈止是比不上他的父親,連之前那幾個短命的國王都比不上啊!
儘管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但常年保持的教養還是讓羅貝爾主教忍住這股罵人的衝動,禮貌對大主教道別後匆匆離去。
他這次回呂得也不是閒得沒事做。
作為羅蘭王在教廷的常設代表,自從前任教皇去世後,他自覺新教皇與自己關係不佳,便主動從羅拿城回到呂得,為的是想要以之前的履歷在羅蘭宮廷中謀求一個高位。
丹二世倒是很信任他,立刻接納他成為自己的親信,還允許他參加了好幾次秘密會議。
他原本還很高興,覺得自己很快就能得到重用……但現在看來,如今這位羅蘭王似乎並不想要能力出眾的幫手,而是想要一群奉承自己的小丑……
在這種情緒的驅使下,羅貝爾主教變得有些灰心喪氣。
他時而想著要不要離開呂得、今後還是將主要精力放在自己的教區,可就這麼放棄又有些不甘心。
就在糾結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門。
阿莫·德莫恩——西蒙大主教的侄子,自從那次會面後他們便經常見面。
一開始他們只是點頭之交,不過在一次談話時偶然發現兩人都對古雷慕時期的詩歌感興趣後,他們的關係立刻突飛猛進,現在已經變為可以談心的朋友。
“羅貝爾!看看我在市集上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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