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得大主教,白洛的紀堯姆主教,闊丘的羅貝爾主教,布瑞安的蓋伊主教,莫城的阿莫,圖拉特的讓……甚至還有自己的王室大總管!他居然被這群叛徒牽著鼻子走了好幾年,這如何讓人不憎恨!
拿法的埃鐸勒——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必須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叩叩——
“……國王殿下。”得到回應後,伊利斯公爵開啟門,快步走到國王身邊小聲彙報道,“王太后殿下的車隊來了,現在正在樓下請求與您會面……”
“本妮蒂塔?她是來給埃鐸勒求情的?”
丹二世短暫愣了下,很快皺起眉:“告訴她一切都太晚了,這次我不會像上次那樣容易妥協……”
“不但是本妮蒂塔王太后,安娜王太后也來了……”作為國王的親家兼目前最堅實的盟友,伊利斯公爵如此勸說道,“您至少該與她們見上一面……”
……這有什麼好見的?
兩個王太后,一個是埃鐸勒的親姐姐,一個是埃鐸勒的親姑姑,每次他決心要懲罰拿法的國王時,這兩個難纏的寡婦都會跳出來阻止!
可偏偏她們一個是自己的繼母,一個是父親之前的羅蘭王、塞勒斯二世的繼後……在她們還沒有親手做過背叛國家的事之前,作為一位名聲在外的好騎士,他也實在無法對這兩個柔弱的女人做什麼。
尤其是本妮蒂塔……他這位年輕貌美的繼母在他剛剛登基時拒絕了鄰國喀斯特國王的求婚,宣告“羅蘭王后只能是羅蘭的王后,絕不會再嫁”。
這種堅定站在羅蘭的態度獲得了不少羅蘭貴族、包括他自己的高度讚揚。有這層“情分”在,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在短短幾年後就狠狠打自己的臉……
帶著滿腹怨氣,身材魁梧的國王站起身,來到樓下面見了兩位王太后。
在簡單的客套寒暄後,話題果然不出意外地拐到雙方都十分在意的那個人身上。
“……我們來這裡的原因想必您已經想到了。”
六十多歲的安娜王太后在侄女的攙扶下拄著柺杖站起身,向年輕的國王低下頭:“這幾個月的形勢您也清楚。馬黎王拒絕了阿爾巴人釋放他們國王的請求,同時不再積極推進和談,連負責和談的隊伍都退回了馬黎島,明顯就是想要再次入侵羅蘭……危險就在眼前,您實在不該在這個時候將劍尖指向自己人……”
聽到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丹二世簡直恨不得立刻抽出長劍胡亂劈砍周圍的一切洩憤。
但面對這位連走路都顫顫巍巍、說話都有些不利索的老太太,他只能強壓著火氣,沉聲道:“這也並非我想做的,安娜王太后殿下!但埃鐸勒做的事你們都知道了,他不但無故殺死了岸古萊伯爵,還勾連馬黎人接應他們入侵羅蘭——”
“原來在您眼中,那位岸古萊伯爵對我和您父親的詆譭只是一句‘玩笑話’?”
不等丹二世激動歷數完女婿的種種“劣跡”,他的繼母,另一位王太后本妮蒂塔已經忍不住紅了眼眶。
“我從來不知道這點,國王殿下……我不知道原來您就是這樣看待我和您父親的關係……”只有二十多歲的王太后緊緊抿著唇,臉上帶著憤怒和屈辱,“如果您真這麼想,就該早點讓我知道這些……”
“不不,那當然是查爾斯的錯……王太后殿下,請您相信我絕沒有侮辱您的意思!”
面對這位年輕繼母的控訴,丹二世只能抬高聲音辯解道:“最重要的是埃鐸勒現在背叛了羅蘭,他已經站到了馬黎那邊!”
“這是謠言。”
安娜王太后說道:“這都是馬黎人放出的謠言,目的就是讓我們起內訌啊!”
“可我已經給了他兩次機會,召喚他回呂得,可他已經連續兩次拒絕了我的傳喚!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您看,連您都輕易相信了這個謠言,埃鐸勒又怎麼敢回來?”
本妮蒂塔王太后說道:“他已經給我寫了信,他真的很想回呂得面見您,向您當面解釋這些……可您這幾個月一直派兵圍攻他的領地梅迪奧,這讓他非常恐慌,又怎麼敢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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