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好友,菲麗絲必須藉助今晚這個機會跟冉娜說一些不能在外人面前提起的知識。
比如避孕——就算冉娜正式嫁過去估計還要半年到一年,但菲麗絲完全無法接受自己的好友要在十八歲之前生孩子。
這不單是倫理問題,更重要的是生孩子本身就有生命危險,讓一個身體還未發育好的孩子生孩子簡直就是在死神面前蹦迪。
但不管是在哪個時代,避孕都是嚴重違反聖教教義的行為,物理避孕更是無從談起……思來想去,菲麗絲只能把“安全期”的概念和計算方式教給對方。
“安全期”是肯定不能達到百分百避孕,只是現在這種情況,她實在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比起已經逐漸跟其他修女融為一體的昆蒂娜,冉娜顯然更有一些“叛逆心”。
她倒是沒因為菲麗絲提到“避孕”就大驚失色,反而在聽說“女人年紀小的時候很多器官都沒長好,並不適合懷孕,即使懷孕也容易流產”後陷入了沉默。
“……後來我都沒跟你們說過。其實我姐姐之前又懷過兩次孕,但都流產了,現在這是她第四次懷孕……”
一起躺到床上後,裹著被子的少女有些低落地嘆出口氣,又帶著希冀看向菲麗絲:“她現在已經24歲了,這次應該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了吧?”
“這不好說,流產很傷身體……如果一定要生孩子,那也要好好養幾年再說,連續懷孕很危險。”菲麗絲從被子裡伸出手,在她背後拍了拍,“你也要注意,現在還不到適合懷孕的時候。等你離開修女院後最好跟你姐姐商量一下,就算嫁過去也不要太急生孩子,這樣對誰都不好……”
“是嗎……”
“那為什麼當初姨母要那麼著急催促姐姐呢……她當時也只有十五歲啊……”
看著冉娜一邊咕噥著一邊閉眼睡去,菲麗絲卻久久無法入睡。
還能因為什麼?自然是因為利益。
同時擁有兩家人血脈的孩子是比婚姻更穩固的“契約”。
孩子不是人,母親不是人,父親也不是人,大家不過都是承載“家族”這個巨大車輪的零件而已。
平民沒有資格擁有自己的意志,貴族的意志則來自一個古老而虛無的概念……但那真能被稱作“自我意志”嗎?
帶著這樣的疑問,時間又過去了半年,科冬鎮的大地再次春暖花開。
可這個春天並不寧靜。
這一年來到第五個月時,國王再次召開了一次三級會議。不過在那之後,王室的收稅官並沒有來到科冬的田地。
在聽說這次的徵稅目標主要是城市中的大商人後,農民們算是鬆了一口氣……不過王國的南方依然在不斷傳來壞訊息,折磨著所有人的神經。
從去年開始,馬黎的王儲——瑟摩爾親王便開始在羅蘭南部實施焦土政策。
馬黎計程車兵已經不滿足颳走羅蘭百姓的財物,他們開始焚燒土地。
一片又一片的農田被燒燬,絲毫不顧及那是多少人辛辛苦苦種了一年的所有成果,一把火便輕易能將其毀滅。
不過今年羅蘭該警惕的不是這些在南邊搞破壞的馬黎兵,他們還距離首都呂得太遠,而迎擊即將在西部乘船登陸的馬黎兵才更加要緊。
616年的第六個月,已經準備近一年的馬黎艦隊漂洋過海,在拿法軍和勃利石貴族的接應下,他們在羅蘭西部順利登陸,並迅速向東攻打卡恩城。
這次行動簡直是十年前那次“彭特大會戰”的翻版。
同樣在勃利石地區登陸,同樣率先攻打卡恩城……那如果讓這些馬黎兵真的再次攻下卡恩,接下來就是向東直撲首都呂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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