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知道,為了保護這場烈火不被撲滅,他必須要吸納真正有軍事能力的人。
所以一路上,他除了呼籲越來越多的農民加入自己的同時,也特地在被抓的貴族及其隨從中經過一番篩選,選出了不少同樣想要反抗貴族、且真正有戰爭經驗的人。
如今他的隊伍裡可不止有農民,還有擁有起義經驗、一度趕走本地領主的瓦藍伯國流亡者,向他們投降的職業士兵,甚至還有法官的兄弟和一些小貴族。
他的副手,熱維的帕魯賓就是其中之一。
當初也是他出於對平民的憐憫,將徭役的“幕後訊息”告訴了附近村落裡的人,這才讓大家沒有繼續被矇蔽下去。
帕魯賓曾是蒙堡伯爵的扈從,見識多廣,對呂得附近的貴族非常瞭解。
如果沒有他,吉姆·凱勒也許都不會知道“拿法國王”是誰……此時遇到這種變故,自然也要將這位副手叫過來問問情況。
在聽說對面駐紮的軍隊是拿法軍後,帕魯賓難得陷入一陣沉默。
“關於他的事我之前已經跟您說過了……再多的,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顯然有些為難,看向面前的起義軍首領時滿臉寫滿了欲言又止,“不如您先說說,您還想知道有關他的哪些事?”
這句反問讓吉姆·凱勒有些意外。
但思索片刻後,他還是說出了那個最要緊的問題:“他跟王太子的關係,真的很不好?”
“是的,他們的關係非常惡劣。”
帕魯賓這次的回答相當乾脆:“如果不是他,王太子還不至於會被呂得商會的會長脅迫,最後被逼到逃離呂得。”
吉姆·凱勒點點頭,繼續問道:“他是個什麼性格的人?如果作為盟友真的可靠嗎?”
“……這個我無法判斷。”他的副手低下頭,完全避開他的目光,“我沒有真正與他接觸過,只聽人說起……他之前曾在呂得的廣場上宣稱自己才是羅蘭王室的正統繼承人,還說羅蘭之所以會接連在戰場失意,就是因為吾主並不認同瓦黎斯這些旁支做羅蘭的國王……”
“是的是的,這些你之前剛講過了……”
吉姆·凱勒沉沉吐出一口氣,起身在原地來回踱步了好幾圈,這才看向不遠處的高地。
內心深處,吉姆·凱勒是絕對不願意與貴族的軍隊合作的,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福瓊會長的話有一定的道理。
現在的起義軍不管是從什麼方面都無法與正規軍相比……在真正成長起來之前,他們確實需要更多“盟友”。
“拿法國王”究竟賢不賢明不重要,反正他不會真的信任他。
但既然他真的是王太子的敵人,還有心爭奪羅蘭的王位,那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至少現在去“談談”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抱著這樣的心理,吉姆·凱勒終於下定決心,在安排好一切後便與呂得商會的加利爾一起來到拿法國王的營地。
第一次見到那位傳說中的“拿法國王”時,吉姆·凱勒確實被對方的容貌震撼了一瞬。
他從未見過這樣完美的人。
如大理石般白皙的皮膚,柔順的髮絲在陽光下如黃金般耀眼……尤其在對上那雙如天空般湛藍的眼眸時,他的內心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嘆息。
——如果世上真有天使,那應該就是這個模樣。
然而恍惚也只是一瞬間。
當想起眼前人的身份時,他身上的所有特徵似乎又變了一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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