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有羅蘭計程車兵不但直接衝進鎮子搶劫,還殺死本地的神父,當即就有幾名修士忍不住開口了:“他們不可能這麼做!會不會是那些人看錯了?”
“目前逃到修女院的一共有十七人,其中一個還是教堂的輔祭,您覺得他有理由在這種事上說謊嗎?”菲麗絲毫不猶豫地向那人看去,“那些士兵不但殺死了帕裡神父,還持械闖進教堂繼續行兇——這些都是那位輔祭親身經歷的事,他也是從教堂中逃出來的人之一!”
【路上遇到兩隻野犬想要攻擊你,扔出一塊肉讓他們爭搶自然是好方法,但也要保證這塊“肉”足夠好。】
記憶中,那個坐在窗邊的老修女聽著她念出的寓言故事,突然睜眼打斷道:【要扔就去扔它們最在乎的東西。扔出會動搖他們根基的、最不能容忍被他人侵犯的東西。】
說罷,菲麗絲再次看向面前的老院長,語氣懇切道:“有很多人聽到了,那群士兵自稱是王太子殿下派來的,手裡也舉著王室的旗幟……可這怎麼可能呢?王太子殿下是個多麼虔誠的人啊!他怎麼可能縱容手下計程車兵向父神的侍者舉起屠刀、做出如此冒犯吾主的行為?那些人一定是偽裝成軍隊的強盜!”
此話一齣,不但所有在場的修士震驚了,連特麗莎修女都詫異地抬頭看了她一眼。
但察覺到菲麗絲悄悄拽住她衣袖的手後,特麗莎修女選擇閉上了微微張開的嘴,繼續低頭保持沉默。
“所以索菲亞院長派我們前來呂得報信,儘快將這個訊息告知王太子殿下,以免那些惡徒繼續玷汙王室的名聲……可我們剛走到呂得城的大門前,就發現那邊聚集了不少士兵……”
這麼說著,年輕修女的眼中跟著帶上恐懼和擔憂:“我們實在不敢隨便靠近那些士兵,就打算到您這邊詢問一下……呂得城那邊是出了什麼事嗎?”
“…………”
“呂得城內是出了一些事。”
沉默許久後,老院長攥緊手中的信,嘆息道:“你們先來這裡是對的。即使你們去了城門那邊,現在也根本進不去。”
“那要怎麼辦?”菲麗絲急道,“現在那些人還在鎮子上!他們都敢去闖教堂,隨時都有可能闖進修女院啊!”
“我明白,菲麗絲修女,這件事非常惡劣,必須嚴肅對待。”
老院長皺起眉思索片刻,最後還是鬆口了:“其實我們今天之所以會關門,就是因為有幾位聽命於王太子殿下的指揮官造訪……如果您願意,我會將這封信轉交給他們,相信他們一定會採取一些措施。”
“我可以一起去嗎?”對上老院長詫異的目光,菲麗絲趕緊解釋,“並非我不相信您,只是臨走前我向聖母發過誓,在將這封信送進呂得城前絕不會讓它離開我的視線。”
“哦,當然。有您在也能讓他們更瞭解那邊的情況……”
有修道院的院長牽線,菲麗絲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見到了真正的軍人。
與之前見過的世俗貴族一樣,即使不說話,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高傲也能感受出他們必定個個出身不凡。
不過高傲歸高傲,貴族們也有自己堅持的禮儀,在面對老院長時大部分人還是表現得相當有禮貌。
不過在聽老院長和菲麗絲簡單說明了科冬鎮的情況後,幾位指揮官的表情簡直可見得難看起來。
“……我絕對沒下過這種命令!”
一人站起身,快速撇清這件事與自己的關係:“我的部隊現在還守在呂得城門口,連動都沒動過!”
“那也不是我的……”
“我的隊伍都在南邊,沒有派到東邊!”
“我記得負責東邊的是……洛林,你那邊的吧?”
七嘴八舌地推脫中,眾人的目光慢慢有意無意地聚焦到某個人身上。
“……我確實派人去了朱切特、伽西和科冬,但我的命令是讓他們去本地收繳當地人去年欠下的稅款,從沒說過是以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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