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概是悲傷過度,她似乎有了胸悶喘不上氣的症狀,這讓她的侍女以及還站在船艙內的侍者都十分焦慮,尤其是後者。
天知道他之前明明檢查過那封信,就是一封很正常的問候信,不然他也不會把信傳過去……可誰能想到這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王太后一上來就哭成這個樣子啊?
這要在王太子的船上哭昏過去,被拿法國王那個小心眼的傢伙知道,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麻煩事……
於是沒過多久,二人勸說變成了三人勸說。
在各懷心思的三方人共同努力下,本妮蒂塔王太后終於擦乾了眼淚,向菲麗絲表示自己今天身體實在不適不宜久留,整理好儀容後在侍女的攙扶下走出船艙。
心驚膽戰的侍者與菲麗絲一起將人送到浮橋上,目送著她走下浮橋,被拿法國王親自扶上馬車離去,這才長鬆一口氣。
“真沒想到王太后殿下會突然這麼……”
浮橋上,年輕侍者對著那馬車離去的方向感慨了一句,這才看向站在身側的人:“您也是嚇了一跳吧,菲麗絲女士?”
“…………”
“王太后殿下是個善良的人。”
菲麗絲感慨般輕輕撥出一口氣,做出一個祈禱的手勢:“願聖母保佑,希望她不會為此悲傷到傷害自己的身體……”
侍者定定看了她數秒,最後笑著點頭應是。
兩人剛結伴走下浮橋不久,菲麗絲就見到一個熟面孔朝自己走來。
是那個叫“安塞爾”的指揮官——冉娜姐姐派來代表波拉薩卡參加和談會議的人,菲麗絲之前也是跟隨他帶領的騎兵來到這裡。
“我們需要立刻返回聖德紐,女士。”
見她走下浮橋,安塞爾指揮官立刻迎上來:“如果您沒什麼問題,請現在就跟我們出發。”
由於袖子裡還藏著一個“燙手山芋”,儘管對方的急迫讓菲麗絲有些意外,她還是在第一時間答應下來。
如來時一樣,由於她無法獨自騎馬,此時不得不坐在其中一位騎士身後,被人帶著往聖德紐城急速奔去。
十數匹馬同時全速奔騰揚起的沙塵一度讓菲麗絲睜不開眼,上下顛簸的感覺更是讓她那從早上就沒吃東西的胃愈加難受。
可就在她感覺自己要被顛吐了的時候,大腦卻後知後覺地開始思考這一來一回中感受到的違和感。
冉娜的姐姐寫給王太后的那封信,她在拿到手後自然也看過。
那確實是一封問候信,很符合貴族間虛言客套的格式,唯一的有效資訊就是向本妮蒂塔王太后傳達了艾琳娜修女院遭遇的慘劇,以及兩人共同的親人——冉娜和索菲亞院長的死訊。
可走之前公爵夫人就確定,王太后應該已經知道這些事了……一開始菲麗絲以為她是因為冉娜的死在遷怒本妮蒂塔王太后、想看到王太后為此感到愧疚並受此折磨,或者以此出氣……可當一封密信被塞進自己手裡的那一刻,這個猜想就變得不確定了。
特地親自演了那麼一齣“哭戲”,又以那麼隱秘的方式塞過來的信,本妮蒂塔王太后明顯不希望信的內容被王太子這邊的人知道。
可另一方面,冉娜的姐姐現在就是王太子這邊的人。
突然被敵對勢力塞過來這麼一封信,裡面究竟是寫了不能為外人道的私事,還是……
一切謎底,都在她藏在的袖口裡的那張紙裡……
“請不要亂動,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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