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拍拍長子的肩膀,尼託伯爵看著周圍計程車兵差不多已經收拾好行裝,便開始讓傳令兵傳下通知,全隊人準備重新出發。
就如尼託伯爵之前預料的那樣,今天的天氣確實不太好,一行人走到第七個時辰時天上就開始飄雪。
由於不能確定這場雪會不會下大,尼託伯爵在剛開始飄雪花時便下令全隊全速前進,終於在第十一個時辰前趕到他們預計該抵達的城鎮——帕倫貝格。
這是戈爾波男爵領內的幾座規模較大的城市之一,橫貫城市的一條河屬於丹烏斯河的支流,水路交通便利,常常有商人路過,城市自然也更加富庶。
城市的富庶主要體現在城牆上。帕倫貝格城雖然面積不算大,卻以河港為中心有一圈完整的城牆。與所有有城牆的城市一樣,所有進城的人都需要登記並繳納入城稅。
不過尼託伯爵這一行人註定是不能進城的。
按照約定俗成的規矩,攜帶大量武裝扈從的貴族在穿越其他領主領地時嚴禁靠近城鎮和村落,即使是駐紮休息也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好在帕倫貝格城外有一座佔地面積不小的修道院,據說裡面還有一棟專門用於招待住客的招待所。如果此時修院裡沒有其他客人,應該能勉強容下一行八十人。
依照禮節,尼託伯爵先派遣一位侍從前往修道院叩門,詢問修院的院長是否願意接納他們進入休息。
最壞的情況是對方不願意接納這麼多武裝扈從,可看在戈爾波男爵的面子上,他們至少會讓隊伍裡有貴族頭銜的人進入招待所客房。
很幸運,前去溝通的侍從很快帶回一個好訊息。
這裡的修士允許所有人進入修院,但修院內不允許攜帶武器。所有開刃的兵器都要被統一收繳鎖入庫房,等離開前才能取出。
這個要求並不算太過分,是明明白白寫在教會法中的內容。
可尼託伯爵還是想要爭取一下,希望修士們能允許他們將武器存放在招待所內,並保證在進入修院內的教堂時一定會去除武器。
“很抱歉,請原諒我們不能在這個條件上讓步。”
站在修院門口迎接他們的黑衣修士露出抱歉的表情,解釋道:“最近天氣寒冷,我們這裡很多修士包括院長都病倒了,其實已經不是很方便接待客人……但院長顧及外面正在下雪,讓你們住在外面說不定會有人病倒,這才讓你們進來。就是你們的人數實在太多了,要是都拿著武器進來我們也不能安心……”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亨利都被說服了,只有尼託伯爵還皺著眉猶豫。
他從來沒有把武器交託給旁人的習慣,即使是修道院也不行。
但眼看著天色已經暗下來,雪也越下越大,妥協似乎已經成為唯一的選擇。
最後一番討價還價後,守門的黑衣修士終於也退後一步,表示能允許尼託伯爵本人以及他的兒子和另外五名騎士攜帶隨身佩劍進入修院。
但這也僅限在招待所內,如果想要走出招待所,他們的武器也必須留在各自的房間內。
尼託伯爵接受了這個條件,修道院的大門總算完全開啟,讓一行人連帶著隨行馬車一起駛入修道院內。
風餐露宿了整整五天,所有人都能為今晚能住進一個有房頂的建築感到興奮,尼託的亨利也一樣。
不過他還沒忘記自己的職責,高聲吩咐所有扈從遵守修院內的規矩,嚴禁賭博鬥毆,遵從修士們的住宿安排,這才與面露讚賞的父親一起進入招待所。
即使是這種中等規模的修道院,招待所內的獨立客房也很有限,只能優先給身份更高貴的人居住,其他扈從便要等到晚餐結束,利用修院餐廳的空間打地鋪了。
來到自己分得的房間,亨利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難以描述的味道……好像是誰的臭襪子在潮溼的環境下悶了很久散發出的味道,不算很濃烈,但很讓人不適。
於是在向引路的修士道過謝後,他就將隨身行李放下、走到窗邊開窗透氣。
與很多修道院的佈局一樣,這裡的招待所位於整座修院的邊緣,與教堂、修士宿舍、廚房餐廳等修士們的日常活動區是分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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