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嘛!蘭斯少爺可是被埃爾德里德爵士帶大的孩子,當然也是個大好人!!”
回到西塔樓報信的貝爾碧娜開心抱住冉娜,在半空轉了好幾圈才嬉笑著停下。
“他真是這麼說的?還想要聘用菲麗做繕寫士?”得到三次點頭後冉娜也頓時開心起來,“那麼說,我們真的可以留下來了?!”
“那是當然!卡爾就算再能幹也只是個僕人,伯爵老爺親口說要留下的人他還能拒絕?”
貝爾碧娜大笑著,順便狠狠踩一腳自己的“前未婚夫”:“菲麗絲女士把那麼珍貴的資訊交出來,別人都只會心懷感恩,就他還在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真是自己是個壞傢伙就把所有人都想得跟自己一樣壞!”
菲麗絲:…………
其實只是聽轉述的話,她倒是覺得那位“總管先生”對她的惡意應該沒那麼大,最多是比常人想得更多一些。
“多疑”也不好被簡單當成缺點或優點,只能說那是人自帶的特性。
畢竟如果不是這位城堡總管總是這麼“多疑”,這座城堡說不定在幾個月前就被那群假扮成“伯爵信使”的刺客從正門攻破了,損失絕對不止一個火油庫被毀這麼簡單。
而且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處於對方的位置上,想要故意整治一個連塔樓都出不去的“可疑囚徒”不要太容易,稍稍在領主耳邊說點似是而非的話就能將她趕走……可卡爾總管並沒有這麼做。
儘管他也隱瞞了一些二人關於那位隱士的對話內容,但關於“菲拉薇婭女士”的部分他都以客觀的方式轉達了——僅僅是這點就足夠菲麗絲對其生出不少信任。
至於之後一直催促尼託伯爵要如何處理她,菲麗絲更傾向於他只是在做一位城堡總管該做的事。
畢竟按照她的“暗示”,她現在可是一個疑似與“草葉派”有關的人,而“草葉派”還是一個直到現在都沒被教廷正式承認的修會,嚴格算來她甚至可以被稱作是一個“異端”。
而是否要留下一個與“異端”有關的人,那就完全超出了卡爾這個“城堡總管”的職權範圍了,必須讓城堡的主人親口作出決定。
尼託伯爵在追問下直接給出了一個非常明確的答案,這也約等於直接再次給予了她一個明面上足夠“乾淨”的身份。
就算自己也許依然需要接受他人的監視,生活與曾經生活在這座塔樓裡的隱士們差不多,但對菲麗絲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心裡是這麼想,可看著眼前情緒異常高漲的少女,菲麗絲還是選擇默默閉嘴,並在適當時機獻上自己的附和聲。
等到深夜時分,主樓內的動靜徹底平息,派勒烏索教授也平安回來後,菲麗絲終於能鑽進熟悉的被窩裡睡個好覺了。
在她酣睡的時間裡,整座城堡內的人還在忙碌。
直到東方的天空開始泛白,邁克爾醫生和他的助手終於將重新整理好的“防疫手冊”交了出來。當太陽再次升出地平線、晨鐘敲響之際,伯爵城堡前的吊橋緩緩放下,一小隊穿著帶有白鴉紋章罩衣計程車兵騎馬奔出門樓,如離弦的箭般奔向南方。
三天後,就在復活節過去的第二天,之前派出計程車兵們有一人返回報信,證實了商隊傳回的訊息屬實,南邊確實出現了與十幾年前十分相似的瘟疫。
好在他們提前獲知了訊息,現在截住商隊的拉克納要塞已經派出信使,帶著城堡這邊發出的“防疫手冊”將這個訊息迅速通知到每個邊境要塞和關卡,嚴格限定所有試圖進入尼託境內的外人。
尤其是從南邊來的旅者和商隊,不但需要立刻脫光衣服檢驗身上是否有黑斑和膿腫包,還要到邊境臨時搭建的帳篷或小屋裡隔離至少七天才能允許過境。
不但如此,按照新伯爵的要求,在確定瘟疫確實存在後,所有報信計程車兵在去邊境和要塞報信的同時,也要沿途通知伯爵領內的所有大小教堂。
教堂內的神職人員必須抄下“防疫手冊”上的內容,將它們貼到公告欄上,並以最快的速度召集村民鎮民當眾宣讀,讓他們警惕之後在村鎮中出現的每一個生面孔。尤其是旅館酒館,進店門前必須先檢查其身上是否有瘟疫的症狀。
如果有人拒不配合,就必須按照對待麻風病人的方式對待他們,嚴禁這些人靠近普通人的聚居地和水源。
這是針對人口較少的村鎮,如果是人口密集的城市,進城的條件會更加嚴格。
不過城市一般都會有城牆和專門守門的守衛,只要每個人能盡職盡責按照安排去做事,理論上更容易實現全面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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