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間皇帝的使者也曾來過尼託伯爵的城堡一次,視察的同時也有意試探這位“新伯爵”是否有想要聯姻的意願。
皇帝的侄女肯定是不能嫁給一個私生子,但總有別的家族會願意與尼託家族聯姻。
大概是覺得自己這邊悔婚後也得適當補償一下,沃爾多皇帝派來的使者居然大方表示,如果尼託伯爵看上了哪家的淑女,只要身份合適,皇帝陛下會願意從中說和。
有戈爾波男爵的先例在前,蘭斯這次已經可以熟練應對這種情況。
先面帶惶恐地向使者表示感謝,熱情招待對方後又拿出新修改過的“教區法令”,表示自己剛剛失去父親實在沒有心情想這些,先把事推到明年再說。
本來皇帝那邊只是客氣一下,使者得到舒適的招待又有這麼一個現成的理由作為回覆也十分滿意,暫住了兩日後便趕在大齋期到來前回去覆命了。
一年一度的大齋期讓所有紛雜的聲音逐漸安靜下來。
與以往的大齋期不同,今年剛剛被授封的新尼託伯爵住在城堡而非莊園,又確實是個虔誠的人,堅持在齋期每天只吃一頓飯。
領主都這樣,整個城堡內的人除了還要做重體力活的守衛、虛弱的老人病人和小孩,其他人也只能乖乖只吃一頓飯。
不過就菲麗絲的觀察,她雖然一天只有一頓飯,但這“一頓”的分量倒是跟著默默加倍了,也不知道她這是不是孤例……
如此平靜的時光又過去快半個月,一則重磅訊息跟著商隊傳來。
從去年年底就病殃殃的威登堡侯爵——威登堡的菲利普突然去世,享年51歲。
由於繼承人的年紀實在太小,在向沃爾多皇帝通報侯爵的死訊後,皇帝陛下便直接任命了自己比較眼熟、且剛剛代老威登堡侯爵來參加帝國會議的侯爵堂侄——拉文堡的路德維希成為攝政官,輔佐還未成年的小侯爵處理政務。
第248章 命運之輪8 “我們必須
在寂靜的大齋期,威登堡侯爵的死訊就像一顆被扔進湖水中的石子,一時激起很多討論聲,卻又很快平靜下來。
五十歲在這個時代本來就是步入棺材的年紀,冬天也確實是容易生病的季節,老人因為一點小病在冬天一病不起後去世再正常不過。
再加上威登堡侯爵從去年年底開始身體就不太好了,所以連自己領主第一次召開的、最重要的帝國會議都沒能親自參加,這點皇帝的使者也能做證。
如此種種,再加上威登堡侯爵還有個對於虔誠聖教徒來說相當不好的半公開愛好——喜歡研究“鍊金術”這種已經明確被教皇批判為“異端”的邪術。
這項“愛好”大概起源於他的父親。
幾十年前老威登堡侯爵就因為資助一些鍊金術師的研究而被舉報過,只是那時教廷都從雷慕遷移到羅拿城了,以至於整個神聖雷慕帝國境內的貴族都非常抵制教廷釋出的任何命令。
因此,當時的老威登堡侯爵也不過是把這項“愛好”從明面轉到暗處就了事了,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懲罰,那些被資助的鍊金術師也一直待在侯爵的城堡裡為侯爵本人服務。
現在,根據從“皇帝城市”烏姆城傳來的訊息,威登堡侯爵這次會突然猝死就跟這些鍊金術師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大概是太過相信古籍中所謂“鍊金術能鑄造出的完美之物”——賢者之石有讓人長生不老的功效,威登堡侯爵從有了兒子後就一直催促著養在家中的鍊金術師們加緊對賢者之石的研究,還經常親自試藥,以至於他的身體這些年經常時好時壞。
現在好了,真正的“賢者之石”有沒有還不知道,人們只知道他在去世前吃下去的那批肯定不是真貨。
由於“吃異端邪術造出的藥吃死”這樣的死法聽上去相當不體面,所以威登堡對外的正式宣稱都是“病死”。
不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前腳侯爵閣下剛死,後腳那些一直居住在侯爵城堡內的鍊金術師就被新上任的攝政官全部關入地牢,光是這點就足夠大家聯想一陣了。
只是在更瞭解內幕的人眼中,原本該是“秘密”的訊息卻如此“不小心”地透露出來,本身就十分微妙了。
但就像在皇帝發話後沒有人會繼續深究殺死尼託伯爵一家人的“真兇”到底是誰一樣,當威登堡侯爵的死被定義為“病逝”後,也沒有人會再為他發出反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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