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勒烏索教授沒有圍觀裸男擦身的習慣,確定他身上沒有再出現那些黑手後?禮貌避到外間。
而等男僕去端水送到外面時,他又聽到聲音去走廊外看了一眼……?這麼一轉眼的工夫,那位伯爵?像是突然發了什麼瘋,突然要求自己的貼身男僕把自己秘密帶進西塔樓。
提到西塔樓,派勒烏索教授自然覺得他?是來找菲麗絲的,當即?跑回來想要把菲麗絲喚醒。
不過當時菲麗絲已經安詳入睡,冉娜有些不忍心打擾好友的睡眠,又指出房間的門是從內鎖住的,?算有人能開鎖也沒辦法開啟房間門,並建議教授再去看一眼,確定他們是衝著菲麗絲來的再叫醒她也不遲。
於是,派勒烏索教授又上樓看了一眼,結果發現那位居然停在了位於藏書室上一層的四樓,並往其中一張床上一躺,直接睡了過去……
派勒烏索教授覺得,自己當時的表情應該與那位貼身男僕差不多。
他們都不太明就這位伯爵閣下到底是精蟲上腦還是腦子有病,卻只能在那充滿灰塵的房間裡默默蹲了一夜,直到天矇矇亮才離開。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那位伯爵閣下昨晚就睡在我的樓上,剛剛才回去?”
菲麗絲指了指自己的頭頂,不可置信地總結道:“是他的房間出了什麼問題還是他的床出了問題?為什麼偏偏要費勁到這裡……”
話說到一半,她的視線跟著掃過有些欲言又止的冉娜,腦中突然閃過對方之前說過的一個猜測:“總不會是……”
“……我覺得他就是能看到!”
與好友對上視線,並察覺到菲麗絲眼中的詫異,冉娜幾乎是立刻興奮開口道:“我就說,除了他能看到那些‘黑手’、還想借用你躲避它們外,根本?沒有這麼做的其他理由啊!”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也偽裝得太好了……不但騙過了活人,還騙過了我們這些死人。”派勒烏索教授說不出反駁的話,卻也指出不合理的地方,“如果他要偽裝成自己‘看不到’,也該像菲麗絲這樣裝給活人看,有什麼必要連我們都不正眼看一眼?”
這確實也是個冉娜無法解釋通的點。
不說菲麗絲,?算是同樣能看到幽靈的拿法國王,即使是站在活人堆裡,在注意到派勒烏索教授的瞬間也直接看了過來——可以說,但凡那位“尼託伯爵”過去正眼看過他們一次,他們都不會像現在這麼糾結。
帶著這樣的疑問,派勒烏索教授決定開啟自己的新一輪實驗。
另一邊,半年來第一次睡了個好覺的蘭斯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沒有“黑手”的騷擾,天藍了,草綠了,陽光是那麼溫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甜絲絲的味道,連堆積在書桌上的那些看多了?讓人生理性反胃的文字都變得可親起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總有幾道看上去有些熟悉的就影在他的房間內進進出出。不過這些透明遊魂與那些“黑手”的刺耳聲線不同,它們發出的聲音輕盈而細膩,幾乎對他構不成任何干擾,聽著反而有點類似聽到鳥鳴或樂器演奏時的舒暢。
即使它們偶爾會突然靠近自己,也會很快離開。活像幾個頑皮又可愛的孩子,讓人完全生不出煩躁的心情。
某個瞬間,蘭斯都覺得它們是有自我意識的生靈,甚至生出一點與它們溝通的心情了……可惜他周圍時刻都有人,一言一行都不能有任何不妥,只能暫時對它們保持無視。
儘管蘭斯覺得自己已經儘量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外在表現與過去沒什麼兩樣,但作為整座城堡的中心,他的一舉一動始終都在被所有人關注。
不出半天,“伯爵閣下今天心情特別好”的訊息便在主樓上層悄悄傳開了。等蘭斯今天吃完午飯,主動表示要出門走走的時候,他明顯感受到更多隱晦的目光。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昨晚睡了個好覺,還是因為耳邊的囈語全部消失,他發現自己現在其實也不是那麼在乎那些目光了。
是啊,他為什麼要在乎呢?
反正他也無法控制別人的眼睛,有人想看?看吧,被看兩眼又不會怎麼樣。
帶著這樣的心態,他的腳步邁得愈加輕快,沒幾步?走到了西塔樓。
昨夜完全失眠的貼身男僕原本還在打哈欠,此時見自己的主人在西塔樓前停下腳步,還仰頭向上看,頓時全身打了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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