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少女的眼睛立刻又亮了一下:“就是說,如果以後你對他的感情達到了你理解的‘愛情’,你會跟他在一起?”
“要是有那麼一天,我想我會。但那也要看他是否能接受我這套說法。”菲麗絲笑道,“不過他現在到底還是個貴族,結婚是他的義務,說不定哪天就要頂不住壓力找人結婚了……”
“那肯定不會!”冉娜斬釘截鐵打斷道,“你不要看他看起來軟綿綿的,卡爾總管說什麼基本都答應,但有些事上他格外固執,繼承人相關的事就是其中之一!”
看著她堅定的表情,菲麗絲又忍不住笑起來,直到對方開始捶打自己才勉強把笑憋回去。
閨蜜間的小插曲暫時告一段落。
徹底把話說開後,冉娜終於不再在這件事上調侃她,一切再次恢復平靜。
而當她搬回西塔樓的那天晚上,似乎是一種不需要明說的默契,當夜晚降臨時,兩道身影再次出現在木門的兩側。
看著那道從門縫下透出的光,一種難言的歡喜從心底溢位,在臉上化為笑容。
其實白天沒有與冉娜說過,這種默契也是她很喜歡跟對方聊天的原因之一……即使算起來二人已經有三個多月沒見面,這種默契也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消失……
「晚上好,女士。」
不出意外,當她將油燈放到門邊時,門板的對面很快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冒昧打擾……今天聽說您搬回塔樓這邊了,我就想著您會不會在晚上過來……」
「是的,閣下。我確實是有點私事想跟您說。」
沒有任何開場白,菲麗絲直接將去年秋天他離開城堡後發生的一系列事,外加老伯爵在其中的作用都說了一遍,巨大的資訊量一時將毫無防備的蘭斯砸到有些懵。
「…………您是說,最先發現那名間諜的是……」
站在門板另一邊的青年顯然有些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聲音說到一半就沒聲了,一陣微弱的踱步聲後才繼續道:「這是它讓您轉告我的?」
「沒錯,但這也是事實。」菲麗絲說道,「您該相信我,在這種事上說謊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哦、不!我不是在懷疑您!」
蘭斯有些煩躁地在狹小的空間又走了兩圈,最後不知所措地站回原地:「我只是……這實在太讓人驚訝了!可它為什麼特地要讓您告訴我這些?」
「……我也不知道。」
「它能說出的話有限,有時候我也只能從中提取出一些關鍵資訊來猜測……」
菲麗絲看著不知何時從牆縫裡鑽出的“黑手”,盯著那隻手虎口上的嘴一陣張合,將破碎的詞語轉述成比較流暢的話:「也許它一直想讓您知道它的真實身份,希望您不要太抗拒它。」
此話落下,對面的聲音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
聽他不說話了,“黑手”似乎有些騷動,似是想要爬到對面,卻被菲麗絲伸手恐嚇住,呆呆站在原地不動了。
「…………」
「我必須跟您說實話,我無法不對它產生抗拒。」
「我沒見過他生前的樣子,也聽不懂它發出的聲音有什麼意義……對我來說,它是我過去十幾年的噩夢。如果可以,我只想讓它離我越遠越好……」
聽著門板後傳來的話語,菲麗絲不由瞥向那隻“黑手”。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隻原本還算精神的“手”似乎變得有些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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