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它真正被人相信,被認真地踐行……又會得到一個怎樣的結果呢?
“我可以帶你去見伯爵閣下。”最後他只說出這麼一句話,便朝年輕人比出一個手勢,“如果他同意,我也沒有反對的立場。”
***
今年復活節後,氣溫一天比一天溫暖。幾場不大不小的降雨後萬物開始生長,森林內的動物活動更加頻繁。
因瘟疫悶了好幾年的貴族們個個摩拳擦掌,即使降臨節的騎士比賽過後也遲遲不肯離開領主的城堡,只想再多來幾場狩獵活動才過癮。
與尼託一樣,威登堡侯爵領內被大面積的森林覆蓋,專屬於侯爵本人的獵場已經近半年沒開放,此時正是狩獵的好時機。
“……你今天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騎馬穿梭在樹影間時,路德維希側身看向騎馬跟在自己側後方的騎士:“是哪裡不舒服嗎?”
“…………”
“只是昨晚睡得有些晚,現在已經好多了。”跟在他身後的棕發騎士勉強扯出一個笑,“勞您費心,侯爵閣下。”
“身體不舒服就該回去休息啊,克勞德爵士。”另一名身穿輕甲的騎士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圍獵野豬不是輕鬆活,您要是像約瑟夫爵士那樣跌下馬,免不了讓侯爵閣下為您擔心。”
聞言,諾里根多福的克勞德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跟著跳了兩下。
心中暗罵了一句“巴頓的走狗”,棕發騎士臉上還是堆起一個笑:“您放心,我十五年前就跟著侯爵閣下一起參加圍獵,就算不能成為擊殺者也不會給閣下拖後腿。”
“克勞德一直是我最忠誠的夥伴。”聽到老友說起過去,走在前方的威登堡侯爵也露出一個充滿懷念的笑,“當年我們經常在拉文堡附近的森林狩獵,他比最優秀的獵鷹還敏銳,總能察覺到附近的獵物。”
“我可擔不上這樣的美譽。在我姐姐瑪格麗特面前,我不過是隻次等的鷹隼。”
“就連我養鷹的本事都是她教會的,父親過去也常說她就像天生被賜予了這份能力……”像是沒有察覺到周圍投來的視線,克勞德爵士微垂著眼眸如此說道,“父母都是如此優秀的人,相信弗蘭少爺長大後也會是名勇猛的騎士。”
“我倒是覺得,高貴的血統才能帶來最優秀的孩子。”一旁的另一名騎士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一個鄉巴佬再優秀,也不過是能做一隻擅長驅趕獵物的獵犬罷了,決定獵物生死的長矛從來掌握在血統高貴者的手中!”
“你——”
“夠了!”
“如果不想狩獵,那就乾脆回城堡去吵你們那該死的架!”
手下的爭吵終於激怒了為首的侯爵閣下。
路德維希冷冷打斷兩人的話,從身側扈從手中奪過一柄專門用來獵殺野豬的長矛後一夾馬腹,眨眼間便消失在樹林中。
領主突然跑走,後面的二人也顧不上吵嘴,只能趕緊御馬跟上。
不過今天他們的運氣著實不好,當獵犬和獵人圍住作為目標的野豬時,手持長矛的侯爵閣下並沒能在野豬衝來的時候精準扎中它的心臟,反而被其衝撞的力道掀下了馬。
不幸中的萬幸,經過簡單檢查後侯爵本人除了手臂脫臼沒受太重的傷,而那隻該判死刑的野豬已經消失在森林,再也看不到一點蹤跡。
領主受傷,狩獵活動自然也就此中止。
眾人帶著負傷的侯爵閣下回到城堡後,已經聽到訊息的侯爵夫人第一時間趕來關心丈夫的身體情況。
看著侯爵夫人裝模作樣的姿態,克勞德只感覺昨晚的宿醉讓他愈發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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