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著,她又看向一臉忿忿的老教授:“你有什麼可生氣的?這不是最終結果出來了,證明我們之前的假設沒問題,不是個皆大歡喜的好事嗎?”
“那能一樣嗎?”派勒烏索教授依然用鼻子出著氣,“現在我只得到了結果,過程完全沒看到!那跟沒解開題目有什麼區別?!”
“而且這個笨蛋頭完全不記得自己具體做了什麼,讓他複述一週前說過的話他的表述都會出歧義,想讓他百分百複述過程根本不可能!”
這麼說著,老人又瞪了一眼拎在手裡的青年:“說到底,你就算想加入我的研究也可以先跟我說一聲,為什麼要瞞著我行動?!”
“可……可不是您之前說的……我、我們都是獨立平等的,做什麼、都不需要徵得任何人同意……嗎……”
對上老教授那雙越瞪越大的眼睛,哈特的聲音也跟著越來越小:“而、而且我也沒想瞞……之前我想跟您說的,但是您當時讓我閉嘴來著……我、我看您總是有別的事在忙,顧不上蘭斯那邊,這才……而且我本來也沒做什麼啊,就是經常找他說說話而已——”
派勒烏索教授久違地感到一股氣血上湧的感覺。
自從菲麗絲的通用語水平慢慢變好後,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種被愚蠢按在地上打到啞口無言的感覺了……最後千言萬語都化為一個眼神,投向這間房內唯一的活人。
“你看看他!”
老人憤憤看向自己的第一個學生:“你就知道在旁邊看!都不說兩句話嗎?!”
“說什麼?事情不是挺明白的嗎?”早就調整成看戲狀態的菲麗絲呵呵笑道,“換個角度說,哈特可是幫你突破了實驗瓶頸。你不謝謝他就算了,怎麼還衝人家發脾氣呢?”
不等派勒烏索教授再次氣到紅溫,她又晃了晃自己杯子裡的水,慢悠悠道:“反正都已經出結果了,我以為你會立刻跟伯爵閣下商量接下來的事呢?而且當事人又不止哈特一個,他講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把人教會的,伯爵閣下作為‘學生’,總能說清他‘學會’的過程吧?”
聽著她的後半段話,派勒烏索教授總算從激動的情緒中暫時冷靜了下來。
確實,在事實已成定局的情況下再宣洩情緒已經沒有意義,不如趁機去找另一個當事人聊天,說不定還能扒出點東西……
心中這麼想,老教授面上還是端著架子飄走了,只給其他人留下一個“我很不高興”的背影。
“……教授,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哈特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有些忐忑地看向菲麗絲:“我是不是……該跟他道歉?”
“他就算生氣,也該是在生自己的氣。誰讓你在短短兩個月就輕易做到了他那麼長時間都沒做到的事?”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菲麗絲一眼就能看出老教授真正糾結的點在哪兒,擺手道:“雖然我沒覺得你有做錯什麼,但你想跟他緩和關係的話也簡單。就天天纏著他,對著他的耳朵不停說讚美他的話,保證他會在兩天內跟你恢復成原本的關係。”
在旁邊觀看並聽完全程的冉娜:…………
她怎麼覺得,派勒烏索教授並不是那種會喜歡聽奉承話的人?
而且哈特先生說話的風格跟橡樹一樣直,從他口中說出的讚美……她難以想象派勒烏索教授會因為那種直白的奉承話而高興……
不過不等她發出質疑,青年幽靈已經懷揣著“和好秘籍”飄了出去。
再一轉頭,果然見到坐在桌邊的好友露出一個奸計得逞的勝利笑容。
“你果然是在騙人!”
冉娜不由上前譴責:“你明知道那樣不會讓教授消氣,怎麼還這麼教人!”
“誰說這不會讓他消氣?”菲麗絲不急不緩地喝了一口水,臉上笑容愈發得意,“他是不喜歡那種直白且低階的誇讚,聽多了還會全身不適到打哆嗦,但這種不適確實能轉移他的注意力啊!為了避免再次聽到那些‘可怕的話’而妥協,用‘原諒’換取對方閉嘴——這不是一個一舉兩得的好方法嗎?”
對上好友那雙睜大的眼睛,菲麗絲朝她勾了勾手指:“不信我們就打個賭,看看他能在哈特那張嘴的攻擊下堅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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