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梅特打算十四歲生孩子,菲麗絲也許會拉著對方的手多勸說幾句。可瓦倫蒂娜不但是尼託未來的女主人,本身也是個自主性和警惕心極強的人,自己在此時繼續勸說可能反而會讓對方想太多。
權衡過後,菲麗絲之後也沒有再繼續抓著這件事說什麼,只在讀完相關部分後說了幾句客套寒暄話,便送對方離開了。
讓哈特繼續跟上,確定那孩子出了西塔樓後就回到主樓跟自己的未婚夫商量回信的事,之後的表現也與之前沒什麼異常後,菲麗絲依然覺得自己的心臟懸在半空,始終落不到地上。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三週,直到代表尼託家族的旗幟再次出現在地平線上,那股隱隱的不安才暫時放下一點。
說到底,懷孕也不是一個人的事。
如果丈夫能用行動表示不同意,妻子就是再想生也生不了出來。
只是朱尼厄斯現在也長大了,在外面已經算是個成年人,理論上菲麗絲都已經不能與他單獨共處一室,更不好跟他說這種私密話題……但如果物件換成他堂兄,這事還是能說一說的。
於是,剛從外歸來的尼託伯爵解決完幾項必須由自己拍板的緊急事件,便表示自己需要先休息一下,說了一句“晚餐前再來叫我”後就直接一頭鑽進自己的寢室。
另一邊,菲麗絲還在聽冉娜興奮說著路上的見聞。
驟然聽到教授來報信,說尼託伯爵已經跑到北邊那扇門後等待時,她都不由轉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這位伯爵閣下最近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天都沒黑就敢摸過來跟自己說話……而且她目前最想傳達的資訊已經透過派勒烏索教授傳過去了,對方還這麼著急地來找自己難道是有其他要緊事?可什麼事會是他必須親自來告訴自己的?
想到這,菲麗絲感覺自己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不由快步走出房間,先暫時將通往南側走廊的門關上,這才匆匆往北邊的門走去。
「聽說您有急事找我?」
菲麗絲幾乎靠到木門上,開口的同時眼睛始終看向走廊另一側門:「有什麼事是派勒烏索教授不能轉達的嗎?」
“………………”
話音落下許久,門口卻久久沒有傳來回音。
菲麗絲皺了皺眉,又看向飄在身側、表情複雜的好友:「他真的在門後嗎?是不是教授在騙人?」
「我在這裡。」
這次不等其他人說話,熟悉的聲音便從門後傳來:「抱歉,女士,我剛剛有點走神了……」
聽到回應,菲麗絲倒是沒覺察出什麼問題。
畢竟是兩三個時辰前剛出差回來的人,如果換成她現在說不定已經累到躺在床上不動了。對方只是走個神而已,完全沒什麼可意外的。
「您出門忙碌了這麼長時間很辛苦,實在不需要因為這點小事道歉。」她這麼說著,想到老教授之前的“劣跡”,不由再次問道,「所以,您找我是有什麼事?是派勒烏索教授哪裡沒說清楚嗎?」
「……我什麼時候說話說不清楚過?!」
門的另一邊,忍無可忍的派勒烏索教授仗著自己的聲音不會被其他人聽到大聲吼道:「你個愚蠢的笨蛋頭!他這就是想跟你說說話才隨便找了個理由跑過來,你怎麼能連這點氣氛都讀不懂————」
老人的聲音落下,門的兩邊全都安靜了。
蘭斯感覺自己大腦已經被那聲音震到發麻,完全無法思考任何事。
他不知道這份安靜持續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只是一剎那……可當他再次在這無比寧靜的環境中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時,他突然感覺整個人也完全平靜下來了。
「……教授說得沒錯,他已經把您想轉告給我的事全部說清楚了,我這次過來其實沒有什麼太要緊的事……」他靠到木門前,對著門縫低聲道,「我只是……有點想念您的聲音,想與您說幾句話……希望這不會給您帶來太多困擾……」
…………:麗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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