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戈帶著一種將信將疑的表情直起身,走到女士身後傳完話,這才帶著一臉尷尬回到主人身邊。
“瓦倫蒂娜夫人讓我轉告您,她的身體無礙,還請您停止剛剛的行為……”
朱尼厄斯:…………
再次得到一個警告,新郎終於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安分下來,直到這對新婚夫婦被送進新房都老老實實的,沒有再搞什麼小動作。
看著這張剛剛被神父祝福過的雙人床,整場儀式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瓦倫蒂娜深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之前從菲拉薇婭女士口中瞭解到過早生育的危害,她也確實產生了一些動搖,可這個月舅舅再次寄來的一封信讓她心中的焦慮再次復燃。
而且按照姑姑的說法,新婚的第一個夜晚她不可能逃脫身為妻子該履行的義務……那不管這次能不能懷孕,她都必須……
眼看房間裡總算只剩下兩人,端莊了一天的朱尼厄斯終於迎來了放鬆時刻,連衣服都沒脫就直接倒在床上開始休息。
就在他逐漸開始放空大腦時,視線無意中掃到一旁的人影,總算想起關心一下房內的另一人。
“你也累了吧?快換衣服休息,明天一早還有感恩彌撒呢。”
少年這麼說著,又雙手撐著床面坐起身,一邊背對著人脫外衣一邊道:“不過之前服侍你的侍女都是你姑母帶來的,之後是不是要在尼託這邊再選幾個人?”
“…………”
“嗯。”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少女略帶顫抖的聲音同時響起:“茱莉亞女士會留下。她的丈夫和兒子都去世了,在威登堡也沒有其他值得記掛的親人,之前就說好會留在尼託……卡爾總管又跟我提了幾個適齡的人選,應該會在不久後來城堡這邊……”
釦子解到一半,朱尼厄斯突然覺得那聲音有些不對。
轉頭一看,正好對上一雙正在落淚的眼睛。
大概沒想到他會突然轉身,瓦倫蒂娜在短暫的震驚後立刻低頭側過身,試圖快速擦拭眼角。
但她的速度終究沒另一人快。她剛轉身,朱尼厄斯就已經踏上床,不到一秒就躥到床的另一邊。
“你這是怎麼了?”將人拉到床邊坐下,他趕緊上下摸索一番,沒找到手帕,只能用自己的袖子給對方擦眼淚,“是不是你不捨得你姑母?明天我們也可以去跟她商量一下,讓她再晚點回去……”
聞言,瓦倫蒂娜沒有直接回答,卻沒有再躲避對方給自己擦眼淚的動作,只安靜坐著,時不時抽泣一下,彷彿默認了這個說法。
朱尼厄斯耐心等對方緩過來,確定她不會再哭了,這才從床頭取來一杯水遞給對方,又走到床的另一邊,把外衣全部脫下後換上睡袍。
再次轉過身時,他的妻子也已經換好類似的睡衣。兩人一起在床前做了一個簡單的睡前禱,便幾乎同時躺到床上。
瓦倫蒂娜率先躺在枕頭上,一開始還很緊張,雙手交叉置於胸前,眼睛直勾勾盯著頭頂的床幔,一動都不敢動。
她這樣緊張著,她的新婚丈夫卻似乎很放鬆。
在打著哈欠朝自己說了一聲“晚安”後,身邊那人便同樣平躺下來。沒過多久,身側那道呼吸聲都變均勻了。
又躺了一會兒,瓦倫蒂娜有些難以置信地突然坐起身,看看已經關好的房間門,再看看身邊這個似乎已經逐漸陷入夢鄉的丈夫,眼睛不由跟著瞪大。
“…………”
“……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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