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晝川當晚贏下的獎金一分沒留，全轉進了俞知楠的賬戶。
她盯著那條入賬簡訊，眼睛一瞬間瞪得圓溜溜的，像只忽然被塞了滿嘴小魚乾的貓。
她細緻又認真數了一遍後面的零，確認沒看錯之後，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把手機往兜裡一揣。
心裡的小楠楠開始轉圈灑花。
哇，今晚贏了好多錢啊，好高興，好興奮，可以還債了啊。
俞知楠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仰起臉來看他，那雙眼睛還帶著沒褪盡的亮晶晶的歡喜：“哥哥，我想去看拳擊。”
謝晝川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捏住的袖口，再抬眼對上她那副期待的眼神，水潤潤的瞳仁裡像是落了兩顆碎星星。
這是賺了錢，連“哥哥”都喊得比往常甜軟了些。
他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你喜歡看這個？”
“喜歡！”她點頭，那兩下點得很有力，顯然是認真的。
她看上去溫良無害，沒想到會對拳擊這種充滿原始力量與熱血的運動感興趣。
“為什麼？”他不動聲色地往她跟前湊了半步，聲音低了低，像是有意要聽她多說幾句。
俞知楠鬆開他的袖子，好像明白他的疑惑，耳根浮起一點不太明顯的粉：“……我從小就又弱又慫，別人稍微大聲一點說話我就害怕。”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垂了一下，睫毛蓋下來一小片陰影，“後來長大一些，也想鍛鍊一下自己，但還是很廢柴。”
她的學習能力好像是拿運動細胞換的，什麼運動都不行。
她抬起眼看他，那雙眼睛在光線下潤潤的：“我以前隔壁住過一個姐姐，學泰拳的。她打拳的時候虎虎生威，我每次看著都覺得好羨慕啊。”
“我好想跟她學，可她經常要參加比賽訓練，根本沒時間教我。那之後我就喜歡看電視上打拳，既然現在有機會看真人了，當然要去。”
其實一個人慕強，崇拜力量感，很大程度是一種心理補償與防禦機制，也是內心不安的投射。
謝晝川像是被什麼東西狠撞了一下心口，很想知道，曾經小小一個的她，為什麼非要強制性地逼迫自己去變強大。
想起她那一雙刻薄、偏心的父母，他眸光劃過一絲暗色。
之前安排的事情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那些令她不安、傷心的人或事，果然就該早早清除掉。
他沒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掌心壓下去的時候聲音也跟著溫柔下來：“好。我讓陸辭他們先帶你過去。”
“你去哪？”她仰頭看他。
那自然而然依賴他一個人的神態表露無疑。
“我很快就過來。”他滿足又欣然地笑著。
陸辭和溫崇遠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往山下帶，兩個人同時彎下腰偏頭看她：“嫂子，坐那種改裝過的跑車，你怕不怕？”
俞知楠腳步頓了一下，誠實地點了點頭：“……怕。”但她走了兩步，聲音清軟地又補了一句：“但是因為是他在開，所以還好。”
陸辭和溫崇遠對視一眼，同時“嘶”了一聲，像被撒的糖齁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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