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晝川那樣一個矜貴傲慢到骨子裡的人，此刻被俞知楠捧著臉，那雙向來薄涼的眼睛裡竟全是小心翼翼的在意。
他在剋制，他在掩飾，可一個人再怎麼裝，肢體動作跟眼神騙不了人。
分明患得患失那個人，是他。
陳野喉嚨發乾，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自作主張的搶白和阻擋，簡首可笑極了。
——
保鏢開車先將陳野送回去了。
另一輛車上就只剩下謝晝川跟俞知楠。
俞知楠靠在副駕駛上，偏頭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謝晝川，知道他還心存芥蒂，於是主動開了口。
“我跟陳野，是高三認識的。”她像是在組織措辭，“那個時候我挺叛逆的，化妝、染髮、逃學，還認識了打架鬥毆的他。其實也沒什麼轟轟烈烈的，就是兩個不學好的人湊到一起，覺得對方能夠讀懂自己。”
謝晝川沒接話，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目光看著前方。
“也就在一起三個月，考上大學我們就分手了，後來也漸漸斷了聯絡。”她嘆了口氣，“誰知道這兩天他突然給我發訊息，言辭偏激，非要見我一面。”
謝晝川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俞知楠語氣認真起來，“但我己經跟他說清楚了，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來。
謝晝川終於偏過頭看她：“那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我？”
俞知楠被他這一眼看的心虛，低頭絞了絞手指：“我……可能處理得不太對。我還是第一次談過這麼認真的戀愛，可我越不想你不開心，反而最後越弄巧成拙。”
這話真假摻半吧。
她越說越小聲：“但下一次我一定不會這樣了。”
或許俞知楠沒有發現，她身上好像有一種特殊技巧，就是總能精準地踩滅謝晝川心裡頭那一股邪火。
在聽到她那一句“第一次談這麼認真的戀愛”時，他豎立的堅硬倒刺便被溫柔地泡開了。
他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得意：“你剛才說，第一次這麼認真談戀愛，那你跟姓陳的算什麼？玩玩？”
“也不是……”
原主跟陳野或許是因為孤獨與反骨走到一起，但不可否認他們對彼此是產生過好感的。
謝晝川剛彎起的嘴角又一點一點抿平。
“但是——”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一字一頓地說，“現在的俞知楠，只喜歡謝晝川一個人。”
她說完這句，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低頭。
謝晝川卻忽然喊她：“寶寶。”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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