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戎撥了一下溼漉漉的銀髮，邁開步子朝看臺那邊走了過去。
走到前排隔離帶前，他停下來，微微仰頭看著俞知楠，然後伸出一隻手。
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掌心朝上。
“這水，”他開口，那語氣懶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揚，“可以給我嗎？”
俞知楠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水，又抬頭看了看厲戎。
“我的？”
銀髮男生站在燈光下，溼透的球衣貼在身上，眼神里帶著一種玩味的打量，嘴角微微勾著，像是篤定了她會答應似的。
“放心，不讓你吃虧，”他補了一句，下巴朝她手裡的水努了努，“一瓶五千，怎麼樣？”
多少，五、五千？！
就一瓶普通的水！
俞知楠的財迷屬性瞬間上線了。
她很是乾脆地點了一下頭：“好。”
她正要伸手把水遞過去。
就在這時，旁邊伸過來一隻手——
滾燙的，帶著剛打完球還未散盡的體溫，力道卻不容分說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的水，”一道低啞的嗓音從她身側壓下來，帶著一股運動過後粗糲的喘息，和不加掩飾的冷意，“你要給誰？”
俞知楠猛地轉頭。
只見謝晝川就站在她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穿過人群過來的。
他深藍色的球衣溼透了貼在身上，額髮被汗打溼，幾縷碎髮黏在眉骨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那一雙灰藍色眼瞳，黑沉沉的，落在厲戎身上。
“謝、謝學長？！”寧嬌嬌、宋婉如一臉詫異。
厲戎挑了挑眉，緩緩收回伸出去的手，抱臂看著謝晝川，嘴角那抹笑更深了：“你的水？”
謝晝川沒理他。
他偏過頭看向俞知楠，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並不重，但也沒有鬆開。
他的拇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無意識地蹭了蹭她腕骨那一小塊皮膚，然後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送我的水，五千就賣了？”
俞知楠整個人愣在原地，人有些尷尬，又有些好笑：“你先放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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