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修訂是哪年?”
清虛一側文吏答:“二百八十六年前。”
“誰修的?”
“玄微真人主持,九大道門會籤。”
沈清蘿把卷遞回去:“今日正要審玄微以亡魂煉道令。拿嫌疑人主持的舊制先收證人的骨,不合適吧?”
旁聽席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清虛不受影響:“舊制沿用至今,並未廢止。”
“沿用不等於不能審。”沈清蘿道,“何況我與謝無咎關係特殊,我承認。可今天要呈的舊衣、鎖鏈、正本、副本、刑印,全有第三方鑑定。柳嬤嬤只證明傳承鏈,劫煞將證詞有刑器補強,禁閣正本由白道見證人驗封。哪一件需要諸位先相信我?”
洛雲笙起身,提交舊墓假遺令、尋骨引釘與溫蘅追命印的見證記錄。
“我與沈清蘿並無師門、血緣或契約關係。三件術器驗出同源,流程有效。”
方不疑隨後提交底層卷宗篡改路徑:原捲入庫、抄副、補印、重封,每一步由誰經手、哪一代制度留下漏洞,寫得密密麻麻。
他念到一半嗓子發乾,停下來喝水。沈清蘿把自己桌邊那盞推過去。
方不疑受寵若驚:“這是你的。”
“我有。”
謝無咎從當事席把另一盞推到她手邊。
動作很小,旁人只當合夥人照應。阿青藏在引魂鈴裡卻笑得紙邊亂顫。
清虛一側的裴照起身:“第三方亦可能被幽冥威壓。洛雲笙、方不疑近日皆與沈清蘿同行。”
洛雲笙冷聲道:“同行不等於失智。”
方不疑抱緊水盞,補了一句:“我修為低,淵主若真威壓,我今日站不到這裡。”
裘婆婆聽完雙方意見,翻了整整三冊程式卷。
“裁定。”
堂內安靜。
“沈清蘿與謝無咎存在契約及私人關係,相關口述須附補強證據。現有核心證物均有獨立來源、實物或卷宗交叉,不因二人關係當然失效。”
她看向清虛。
“先奪骨後審案,不準。”
木槌落下。
旁聽席壓著的氣終於鬆了一點。沈清蘿回到席邊,謝無咎伸手接過她寫滿批註的舊制卷。兩人手指碰到一起,他沒有馬上松,借卷頁遮擋,拇指在她指節上輕輕按了一下。
沈清蘿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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