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撤了，並不意味著所有人立刻醒來。
可第一道口已經開了。
散堂時，謝無咎仍站在那張撤罪文書前。
沈清蘿走過去，抬手摘下他腰間待審牌。
“結案了，這個歸玄司。”
謝無咎任她拆，低聲道：“謝知秋無罪。”
“嗯。”
“可我不回白道。”
“誰叫你回？”沈清蘿把牌塞給白槿，“槐蔭坡住宿費都免了，白道有這待遇？”
謝無咎看著她，眼底終於浮出一點真切的鬆動。
“沒有。”
“那不就得了。”
回到槐蔭坡，第一件事不是慶功，是補章程。
柳嬤嬤原本備了一桌菜，見兩人先趴在桌邊改紙，只得把熱菜一碟碟端到章程旁。糖糕叼走一塊魚，鐵柱守著印泥，阿青則負責把風吹起的紙角壓住。
這不像白道冊封，也不像英雄還鄉。就是一院子人等他們把名字寫好，再開飯。謝無咎坐在熟悉的破桌邊，忽然覺得“無罪”兩個字落到這裡，才真正有了住處。
謝無咎劃掉的那一行還在。沈清蘿取新墨，把墨線一筆筆塗掉，在旁邊重新寫：謝知秋，無罪。
下一行寫：謝無咎，合夥。
她將筆遞給他。
“按印。”
謝無咎沒按，先在後面補了六個字。
住宿費仍免。
沈清蘿看完：“你就惦記這個？”
“長期條款。”
“飯錢另算。”
“可。”
他這才按下血印。
墨還沒幹，沈清蘿手腕便被他牽過去。謝無咎低頭在她契紋上輕輕碰了一下，不像親吻，更像確認那條線還穩穩在。
沈清蘿耳尖一熱，嘴上仍道：“公然改合同，還佔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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