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笙攬住了南晴的胳膊,低聲道:“伯父,就按南晴說的做吧,流夏現在,已經無心去傷害任何人了。”
南一鳴嘆了口氣,朝兩個警察揮了揮手,“那撤吧!”
一時之間,病房裡的人都退了出去,流夏慢慢走近肖宇,眼中泛淚,有著化不開的溫柔,她說:“你真是天底下最蠢的人!”
肖宇咳了一聲,嘴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意,“有什麼關係,至少,我成功地阻止了你傷害南晴。”
流夏握住了肖宇的手,身體不停地發顫,這時,她感到喉嚨湧出了一口腥甜,那是鮮血的味道。
“噗……”
她吐出了一口鮮血。
“你,你……”肖宇見狀,表情變得十分激動,他剛想叫外面的言笙和南晴,流夏就迅速捂住了他的嘴,“不必麻煩了,我就是因為知道今天是我最後的機會,所以才來殺死南晴的,沒想到,到頭來卻害死了你。”
肖宇的眼底溢位一絲絕望,在流夏支撐不住,鬆開手的那一瞬間,他小聲說:“若任由你害死南晴,那才是我一生的痛苦,流夏,你也該讓自己解脫了。”
流夏抓住胸口的衣服,慢慢坐在地上,輕靠在肖宇的肩膀上,“罷了,事情已經如此,那就按你說的做吧,這一刻,我不想言笙和南晴,只想著你。”
“呵呵……”肖宇回握著流夏的手,笑容泛著一絲蒼白,“夠了,能在死之前看到開學時的你,我死而無憾。”
“這就是你一直阻止我的初衷?”
流夏嘴角溢位的鮮血,漸漸滴在衣服上,染紅了她的衣衫,但她像是看不到似的,靜靠著肖宇,笑靨如花。
“嗯,我成功了。”肖宇感覺胸口越來越痛,像是快要窒息了一樣,模糊的視線中,他又看了一眼流夏,“對不起,我只能陪你到這裡了。”
流夏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她的五臟像是被火燒,心也疼得像是要裂開了,在閉上眼之前,她慢慢的,一字一字地說:“我也是,如果我們還有另一個平行世界,我一定會彌補你的遺憾。”
肖宇,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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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南晴和言笙一起去了葉江的某個墓園,走到肖宇和流夏的墓前,言笙轉身問:“他們又沒死,為什麼非得經常來這裡?”
三個月前,南晴在肖宇和流夏沒了氣息後推開門走進了病房,南晴俯下身,迅速將那兩枚戒指分別戴在了他們的無名紙上,那一刻,肖宇和流夏的身體慢慢變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見。
他問南晴發生了什麼事,她告訴他,肖宇和流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但是具體情況是怎樣的,她一點也不肯多說。
“你就別囉嗦了,知道他們活著還不開心。”
“大作家,那你總該告訴我,為什麼你知道那兩枚戒指會救他們?”
南晴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言笙身上,“我猜的。”
“猜……”
“是的,本來我已經萬念俱灰,但是那位年老時的我曾經說過,如果兩枚戒指相遇,便會發生自己所想之事,既然這戒指能讓你恢復記憶,回到我身邊,那麼自然也會讓他們,回到原本屬於自己的平行世界。”
她也是沒轍了,所以才會孤注一擲,沒想到成功了,這樣……未來的那個她才會放心吧,她想要救贖的,不止是自己和言笙,更是一種活在仇恨和痛苦裡的流夏,以及一直默默愛著她的肖宇。
也許,這就是他們四個之間,最完美的結局。
走出墓園,兩人並肩散步經過葉江的時候,微風吹來,揚起了南晴的及腰長髮,言笙偏過頭,將掠過她眼前的長髮慢慢別與耳後,“南晴,你的頭髮有點長,該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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