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站在門口，看著她熟練地檢查各種藥劑，看著她在角落的磨損藥瓶前停下，淡淡掃了一眼，便在筆記上輕描淡寫記下一筆。
瑟琳娜一路檢查到最深處的防爆櫃前，這裡存放著最危險的幾種魔藥。
她抬手，指尖輕輕落在櫃門上，感受著那層厚實的魔法屏障。
“封印完好。”
儲藏室。辦公室和教室全部檢查完畢。
瑟琳娜合上工作筆記，轉過身抬頭對斯內普微微頷首。
“全部檢查結束。多謝配合，斯內普教授。”
“客氣。”
說完，斯內普走向櫥櫃，開始整理藥劑，明顯是表示談話到此為止。
瑟琳娜會意，輕聲道：“那我先告辭了，教授。”
轉身剛走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他低沉冷肅的聲音：
“羅齊爾督導。”
瑟琳娜回頭，不知道他喊住自己想做什麼。
“地窖通道昏暗，別隨意逗留。”
瑟琳娜微怔，隨即彎了彎眼，笑意極淡：“明白。”
斯內普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走回魔藥課教室。
燭火依舊搖曳，教室裡還殘留著她身上淺淡的。乾淨的氣息，與濃郁的魔藥味交織在一起，奇異得並不違和。
他緩步走到瑟琳娜坐過的後排角落，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石椅，眸色沉沉，無人能懂。
她的檢查一絲不苟，挑不出半分錯處，態度溫和有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親近，不疏離，不越界，不冒犯。
可越是這樣，他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就越是壓不下去。
不是因為被巡查，不是因為被審視，而是因為她明明將他放在最後，卻又用那樣平靜溫和的眼神看著他，用那樣理所當然的語氣解釋，彷彿他本就該是那個被放在最後的麻煩。
斯內普垂在身側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緊，黑袍下的氣息又冷了幾分。
“下次優先。”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下一次，她最好真的記得。
隨即拿上講臺上的資料，轉身走進辦公室，將所有紛亂的思緒一同壓進心底最深的地方。
那裡，是他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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