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睹鏡思人瑟琳娜收回目光，神色很快平靜下來，只餘眼底一點淡淡的餘波未平。
“路過，聽見動靜，過來看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哈利微微泛紅的眼尾，又不著痕跡地移開。
“你沒事吧，波特？”
哈利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麼，連忙搖了搖頭，指尖胡亂擦了擦眼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只是......”
他看了一眼鏡子，又看了一眼瑟琳娜，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描述畫面的內容，只是低聲道：“只是有點想家。”
這句話落在空氣裡，輕輕漾開。
瑟琳娜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語氣放得更輕了些：“聖誕假期，想家很正常。”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像是在認真安慰，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只是有時候，看著熟悉的東西，會更想。”
哈利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
燈光昏黃，映在她沉靜的眉眼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卻又像是藏著什麼。
他忽然覺得，這位羅齊爾小姐，好像也很懂這種感覺。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又低下頭，小聲補了一句，“謝謝您。”
“早點回去休息吧，外面冷，別一個人待太久。”
哈利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鏡子，又看了一眼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會的，羅齊爾小姐。您也早點休息。”
他說完，轉身快步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才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裡。
教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瑟琳娜站在原地，看著那面鏡子，鏡中熟悉的畫面還在，卻漸漸淡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她抬手，輕輕撫過自己的心口，感受著那一點久違的酸澀，才收回落在魔鏡上的目光，輕輕吸了口氣，轉身準備返回房間。
四樓的走廊寂靜得只剩下她的腳步聲，昏黃的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轉過一個拐角，前方不遠處，一道黑袍身影正緩步走來。
清冷的魔藥氣息先一步飄來，壓過了空氣中淡淡的雪味。
斯內普正在夜巡，步履沉穩，目光冷寂地掃過走廊兩側，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瑟琳娜的腳步下意識一頓，停在原地，指尖不自覺地輕蜷了一下。
方才在魔鏡前翻湧的情緒還未完全平復，此刻驟然撞見夜巡的斯內普，心底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他顯然也看見了自己，步伐沒有半分停頓，依舊冷硬而沉穩地緩步走近，黑袍掃過地面，不帶一絲多餘聲響。
瑟琳娜感覺他的眸子掃過她，沒有溫度，彷彿只是撞見了一位尋常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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