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堂課漫長又煎熬，她硬是憑著定力，面不改色地聽完全程。
斯內普自講臺後垂著眼調配藥劑，語調冷厲地糾正著學生的失誤，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數次淡淡掃過後排那個安靜的身影。
他看得清楚。
瑟琳娜臉色比昨日更白，握著羽毛筆的力度微微發緊，鼻尖冒著細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偶爾會蹙一下眉，又飛快壓平。
他沒出聲，沒上前，冷著臉繼續授課，眼底卻沉了幾分。
下課鈴聲響起，學生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喧鬧漸漸散去。
偌大的空間裡，很快只剩下瑟琳娜與斯內普兩人。
瑟琳娜緩緩合上筆記本，站起身，走到講臺前不遠處站定，語氣平靜如常。
“斯內普教授，例行檢查。”
斯內普放下手中的藥劑勺，金屬與玻璃輕碰一聲，在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他抬眼，眼眸落在她臉上，目光冷銳而沉靜，朝教室一側偏了偏頭，聲音低沉冷冽。
“儘快。”
瑟琳娜微微頷首，逐一檢視坩堝是否穩固。加熱裝置的封印是否完好，藥劑櫃的鎖釦是否牢靠，通風口運轉是否正常，又對照臺賬核對了常用藥劑與材料的存放情況......
小腹的墜痛仍在隱隱作祟，陰寒更是一點點滲進衣料，她卻依舊身姿穩當，動作輕而細緻。
而講臺之後，斯內普沒有再低頭忙碌。
他就那樣立在原地，黑袍裹著冷寂，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注視著一舉一動。
瑟琳娜能感受到那道視線隨著自己的走動而移動，如果是之前，她還會反看回去，甚至打趣一下。
今天沒那心情，而且他的目光專注又不帶輕佻，比社交宴會上的男人純粹的多，她還是能忍受的。
教室裡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以及藥劑沸騰的微弱咕嘟聲。
冷，靜，壓抑，卻又藏著一絲緊繃。
直到瑟琳娜合上筆記本，回身朝斯內普輕輕點頭。
“沒有問題。”
“接下來，麻煩帶我檢視一下你的辦公室以及魔藥儲藏室。”
斯內普垂眸，神色未變，淡淡頷首。
“隨我來。”
接下來瑟琳娜像去年一樣仔細檢查辦公室和魔藥儲藏室，確認全都無誤，輕輕合上筆記，抬眼看向斯內普。
“檢查完畢，多謝配合，教授。”
斯內普目光落在她依舊偏白的臉色上，又掃過她微微收緊。隱在筆記下的指尖，地窖的寒氣還纏在她衣襬邊，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在強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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