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望去，只見斯內普已行至二樓——算算時辰，他是出來夜間巡邏的。
瑟琳娜朝他微微頷首示意。
樓梯恰好轉到三樓，她便邁步離開旋轉階梯，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斯內普見狀也在三樓處走下樓梯，自然的拐向了另一側。
兩人在走廊不期而遇。
瑟琳娜只當他今夜是從三樓開始巡查，輕聲問好：
“斯內普教授，晚上好。”
斯內普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黑袍在昏暗的走廊裡投下一片沉冷的陰影。
“晚上好。”
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深夜的寂靜，又帶著一貫的冷淡疏離。視線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似是隨意一問：
“這麼晚，剛從哪裡回來？”
“校長室。”
瑟琳娜坦然回答，沉默片刻，終究還是問了一句。
“斯內普......你覺得，鄧布利多校長......是個什麼樣的人？”
斯內普聞言微挑了下眉，眸子裡掠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沉默了幾秒，他目光落在走廊深處昏暗的光影裡，語氣低沉又帶著幾分複雜，聽不出是褒是貶：
“一個足夠聰明，也足夠危險的老瘋子。”
下一秒收回視線，重新落在她臉上，語氣冷了些許，帶著警告意味：
“離他的‘計劃’遠一點，羅齊爾。被他盯上，未必是什麼值得慶幸的事。”
瑟琳娜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眼底那點未散的寒意彷彿又重了幾分。
“......我知道了。”
斯內普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像是要透過那層平靜的偽裝，看清她心底的波瀾。
片刻後，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微微頷首，黑袍掃過地面，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深處，像是從未出現過。
瑟琳娜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遠去，直到那點黑色徹底融進夜色。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裡心跳平穩，卻藏著一絲被攪動過的餘震。
抬手開啟門，房間裡一片寂靜，窗外的星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床鋪。
瑟琳娜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禁林沉沉的黑暗。
鄧布利多是老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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