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辦公室的門徹底合上，將所有目光與聲響隔絕在外。
只剩魔藥清苦的氣息，昏沉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疊，氣氛沉得發悶。
斯內普背對著魔藥櫃，黑眸沉沉鎖著她，字字篤定：
“滅口的事，是你做的。”
瑟琳娜眨了眨眼，神情無辜又疑惑：
“我後面不是一直都跟你在一起？”
斯內普指尖微頓，從霍格莫德小巷將她帶走，到那處隱蔽居所熬藥療傷，兩人確實片刻未曾分離。
可下一秒，昨天熬藥時外面細碎的說話聲，驟然在腦海裡炸開。
他眸色驟冷，語氣淬了冰：
“你安排了人手。”
瑟琳娜神色未變，淡淡應了聲，語氣敷衍：
“或許吧。斯內普教授，沒什麼事我就回去了。”
她的淡定。她的毫不在意，盡數落進斯內普眼裡。
他從不是什麼善類，自然不會苛責她對惡徒下死手，那三人本就死有餘辜。
他真正後怕的，是此事一旦露出半分馬腳，阿茲卡班便是她唯一的去處。
更讓他心頭髮沉的是，這個看似溫和的女人，竟能冷靜地下令滅口，狠絕得超出他的預料。
沉默片刻，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
“以後不準再這麼做。”
瑟琳娜猛地抬眼，沒想到他就這麼接受了，心臟好像被輕戳了一下。
隨即端正了態度，帶著幾分委屈：
“我說我也是才知道人死了，你信嗎？”
“我只讓他清理乾淨巷子裡的痕跡，抹去所有與我們相關的線索。”
斯內普握著魔杖的指尖微微一鬆，周身冷冽的氣場悄然淡了幾分。
他並非愚鈍，方才只一味陷在她會身陷險境的恐慌裡，此刻盯著她澄澈無偽的眼眸，才終於反應過來以她的謹慎，從不會做這種蠢事，估計真是她手下之人自作主張，為求萬全下了死手。
斯內普喉結微滾，將心頭翻湧的複雜情緒盡數壓下，依舊是那副冷硬淡漠的模樣，只是語氣裡的尖銳少了幾分，多了些藏不住的沉鬱：
“手下行事越界，後果依舊要由你承擔。”
“魔法部不會管是誰親自動的手，他們只會揪著你這條線，把三條人命，全扣在你頭上。”
瑟琳娜垂眸輕抿了抿唇，她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只是事出突然，她也未曾料到那人會如此激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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