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再添兩口，多一滴都不行。”
瑟琳娜被他一語戳中心事，耳尖紅得更厲害了，有點窘迫地抿了抿唇。
後面聽見他鬆口應允，臉上立刻漾開一點淺笑，連忙伸手拿起酒瓶，小心翼翼往自己杯裡傾了一點，只淺淺蓋住杯底，便立刻放下酒瓶，生怕他反悔。
斯內普目光落在她只淺淺斟了一層酒液的杯子上。
黑袍下的手指蜷起，明知她是故意裝乖討饒，偏生看著她這副乖巧模樣，心頭那點刻意端著的冷硬莫名軟了幾分。
他收回視線，重新落回賽場，只是鼻尖縈繞的月薄荷香氣，混著威士忌酒香，越發擾得人難以靜心。
可是沒過多久，杯中那一點酒很快被瑟琳娜抿完，她的手又有些蠢蠢欲動，她真的覺得自己還能喝。
斯內普一直注意著瑟琳娜動靜，見她放下酒杯眼睛直勾勾看著酒瓶，手也放到桌子上了，明白她還想喝。
“專心看比賽，真喝醉了......我不方便送你回去。”
瑟琳娜也明白這一點，卻篤定自己不會喝醉，目光悄悄掃過斯內普的酒杯，見也快要見底。
她順勢拿起酒瓶，往斯內普那邊靠近，“那我給你倒一點。”
斯內普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沒有出言阻止。
瑟琳娜熟稔地給他斟上大半杯，順勢把酒瓶湊近自己的酒杯，桌面上忽然傳來兩聲輕叩。
斯內普屈起指節，慢條斯理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安分。
瑟琳娜指尖一頓，不情不願地把酒瓶放回原處。心底暗自腹誹，自己在家向來隨性小酌，沒想到來魁地奇世界盃，反倒被管得束手束腳。
“你一個人喝酒多悶，我坐著幹看著，也太無聊了。”
斯內普眸光平靜，半點不為所動。
瑟琳娜索性站起身，帶著點賭氣的妥協，“那我喝別的總可以了吧？”
“隨你。”
瑟琳娜走到酒櫃前，徑直挑了一瓶紅酒，回到桌邊，像是故意發洩似的，給自己滿滿斟了一杯，杯沿幾乎要漾出酒液。
故意垂著眼不去看斯內普，指尖攥著杯壁，賭氣般仰頭就想灌一口。
身側的目光始終沉沉落在她身上，沒出聲阻攔，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壓迫感，讓她舉到半空的動作頓住。
終究還是沒真的莽撞灌酒，改為小口抿著紅酒，甜醇的果香混著單寧的澀味在舌尖散開，遠沒有威士忌的凜冽，卻也壓不下心底那點細碎的惱意。
她刻意側過身，面朝賽場方向，不再看身旁的人，周身都透著淡淡的彆扭。
斯內普端起酒杯淺酌一口，視線若有似無地黏在瑟琳娜身上，看著瑟琳娜賭氣喝酒。故作冷淡的模樣，唇角繃緊，終究是沒再出言約束。
外頭賽場歡呼一陣高過一陣，愛爾蘭始終牢牢掌控節奏，保加利亞只能零星追分，局勢早已沒了懸念。
待到賽程臨近尾聲，天色也漸漸暗下來，賽場的喧囂依舊震天。
瑟琳娜喝完杯中紅酒，神色已然平復，氣也消得七七八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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