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
“隨他說吧，我現在什麼都不想爭辯。”
德拉科見三人一個冷淡。一個懶得理會。一個壓根沒精神跟他抬槓，頓時覺得無趣，嗤笑一聲，擺著架子慢悠悠擦肩走開，嘴裡還小聲嘀咕著格蘭芬多的狼狽。
等德拉科走遠，羅恩還憤憤不平地嘟囔了兩句這才朝著宿舍方向走去。
接下來兩天，走廊。禮堂。圖書館，瑟琳娜與斯內普數次遙遙對視。
每一次，斯內普都極快地移開目光，黑眸微沉，神色冷硬如常，彷彿不願與瑟琳娜多做半分糾纏。
瑟琳娜越發確認這人果然是要保持距離，於是依舊忙自己的事，不去靠近他。
轉眼又到了魔藥課。
哈利這兩日剛鬆快下來的心情，瞬間又沉了下去，臉色肉眼可見地發苦。
羅恩在一旁摩拳擦掌，壓低聲音一個勁打氣：
“哈利，你可以的！勇敢上！”
赫敏立刻輕輕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斂點，別在課堂鬧得太顯眼。
斯內普如往常般踏著冷意走進教室，全場瞬間噤聲。
他目光掃過眾人，在觸及哈利時微頓了半秒，顯然還記著上節課那反常的主動舉手。
問題一齣，赫敏照舊穩穩舉手，羅恩立刻用胳膊肘狠狠頂了頂哈利，眼神催促得明目張膽。
哈利咬咬牙，閉著眼硬著頭皮，再次慢吞吞地舉起了手。
斯內普漆黑的眼眸裡掠過一絲明顯的狐疑，像是在打量一隻突然學會挑釁的巨怪。他沉默片刻，冷冽的聲音劃破安靜：
“波特。”
哈利渾身一僵，磨磨蹭蹭站起，腦子空白了半秒，才磕磕絆絆擠出答案。
不算完美，卻也勉強可以。
斯內普眉峰微蹙，顯然沒料到他居然答了上來，周身的氣壓沉了沉，刻薄的話語在舌尖轉了一圈，最終只化作一句冷淡至極的評判：
“勉強不算愚蠢透頂。”
斯內普依舊略過舉著手的赫敏，點了德拉科作答，順手又給斯萊特林添了幾分，便轉身走向講臺邊，繼續冷眼監督整間教室。
這次沒有扣分，也沒有多餘的嘲諷，哈利悄悄鬆了口氣，癱坐回椅子上，後背已經驚出一層薄汗。
羅恩在旁偷偷比了個勝利的手勢，被赫敏狠狠瞪了回去，才不情不願地收斂了神色。
一堂課在壓抑又微妙的氣氛裡結束，哈利拖著發軟的腿走出教室，臉上寫滿劫後餘生。羅恩拍著他的肩笑得得意：
“又搞定一次！只剩最後一次了！”
赫敏無奈地搖了搖頭，提醒兩人別在走廊上大聲喧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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