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洛夫目光灼灼的抬頭看著一臉平靜的人，鎮定道：
“這酒都開了，再喝一點。”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瑟琳娜試著抽回手，沒抽回來，眼神一厲：
“要打一場？”
卡卡洛夫喉間一緊，眼神慌亂了瞬，卻還是攥著她的手腕沒松，聲音壓得極低：
“......今晚留下。”
“發什麼瘋，一杯酒就讓你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瑟琳娜另一隻手狠狠抽了卡卡洛夫抓住自己的那隻手一下，卡卡洛夫吃痛下意識鬆勁。
瑟琳娜立刻抽回手，轉身便推門離去，背影乾脆，沒有半分遲疑。
卡卡洛夫僵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微涼的觸感，就這麼空落落懸在半空，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眼底那點微弱的希冀瞬間暗下去。
壁爐的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映照出他眼底所有的不甘與悵然。
他終究沒敢追上去，無聲地攥緊了手。
瑟琳娜快步走下德姆斯特朗大船的舷梯，晚風捲著黑湖的溼氣掠過衣襬，她低頭往霍格沃茨趕，只想儘快擺脫船上那股沉滯的曖昧。
行至城堡外的廊柱旁，一股清苦冷冽。再熟悉不過的魔藥香忽然鑽進鼻腔。
她猛地偏頭。
幽深的廊柱陰影裡，斯內普一身黑袍靜立不動，像一尊沉默的石像，在那裡等了不知多久。
月光斜斜切過他緊繃的下頜線，黑眸翻湧的暗潮深不見底，直直落在自己身上。
瑟琳娜的腳步不自覺放緩，慢慢走到他面前，輕聲開口：
“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像是石像被解封，終於有了反應，挪動有些僵硬的腿——他保持一個姿勢站了太久。
黑斗篷下襬被夜風吹得往後鼓起，讓他像一個將要出動攻擊的獵手。
斯內普手指無意識地扣著魔杖柄——那是他壓抑翻湧心緒時習慣的小動作。
他自禮堂看見二人一起離去就跟了出來，眼睜睜看著她踏上德姆斯特朗的船，想回去自己辦公室又放不下她，於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這廊柱下。
明明船艙內的聲響一絲未聞，內裡的光景半分未見，可那些不受控的揣測。焦灼，還有連自己都嗤之以鼻的在意，纏成細密的網，將他困得心口發緊，每一秒都是自我折磨。
此刻看到人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斯內普喉結狠狠滾動了幾下，才緩緩開口，發出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瑟琳娜。”
沒有稱職務，沒有喊姓氏，就這麼直白地喚名字，像是沉在深海里的執念，終於觸到了水面。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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