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落寞與偷聽她坐下。端杯。抿酒，這些再平常不過的動作，卻像一顆顆細小的石子，落入他早已翻湧不休的深潭，激起層層漣漪。
看見她拒了德姆斯特朗那名少年，斯內普眼底的寒氣稍稍淡了一絲，周身緊繃的線條也悄然鬆了些許。
這會和瑟琳娜對視上，斯內普看著她眼底那絲期待——她在等自己，等著自己走上前，伸手邀她共舞。
心底不受控地泛起一陣隱秘的悸動，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從來習慣被疏離。被忌憚，從沒想過，會有人在這樣光鮮喧鬧的舞會上，獨獨把期待留給他。
有個本能的念頭直直冒出來：想邁步，想走到瑟琳娜面前，想抬手握住瑟琳娜。
可下一秒，理智瞬間繃緊。
周遭全是師生，無數目光暗藏窺探。他不能失態，不能流露半分異樣，更不能任由自己沉溺在這份溫柔裡。
僵持片刻後，看著瑟琳娜似乎有起身的意向，斯內普不敢再與瑟琳娜對視，轉身走向禮堂另一側，明明心裡已經翻江倒海，面上還要繃住冷淡陰鬱。
瑟琳娜此刻一定很失望吧！原諒他真的不能。也不敢在這種場合和她共舞。
另一邊，瑟琳娜看著斯內普避開自己的目光轉身走開，眼裡的亮光一點點消失，周身攏上一層陰霾。
此時禮堂內的舞曲結束，新舞曲是勁爆喧鬧的搖滾樂。
鼓點震耳，人聲鼎沸，喧囂幾乎要將整個舞廳掀翻，吵得人太陽穴隱隱發漲。
瑟琳娜微微蹙眉，抬手將杯中剩餘的果酒一飲而盡。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下心底的悶意。
起身理了理裙襬，趁著無人留意，悄無聲息地離開舞廳。
室外漫天飛雪正無聲飄落，將整個城堡染成一片靜謐的純白，細碎的雪花在路燈下劃出朦朧的弧線，落在肩頭便悄然融化，只留下一點溼潤的涼意。
瑟琳娜隨便選了一條曲折小徑穿過灌木叢和玫瑰花叢走向僻靜的角落，她要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
沒過多久，不遠處的雪地裡便傳來兩道刻意壓低。卻依舊熟悉的交談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卡卡洛夫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與急促：
“又出現了，和之前的一樣，很快所有人都不能否認這一點。”
伴隨著一聲輕淺的開門聲，斯內普的聲音冷得像落雪，字裡行間藏著刺骨的不耐：
“你不是準備好了嗎？伊戈爾，我們沒有理由討論它。”
斯內普小跑到馬車邊，念出“熒光閃爍”，隨即便是車門被猛然拉開的聲響。
兩道驚慌的男女尖叫幾乎同時炸開，斯內普兇狠冰冷的嗓音緊跟著落下：
“拉文克勞扣十分，福西特。”
緊接著，又是一聲不容置喙的呵斥：
“赫奇帕奇也扣十分，斯特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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