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瑟琳娜對著三人淺淺欠身後，轉身快步離開。
塞繆爾望著妹妹單薄倔強的背影，喉間堵著千言萬語，眼底滿是無力的心疼。
馬賽恩望著侄女清冷的背影，心底五味雜陳，在黑魔王的強權下，很多事和話，已經不合適對瑟琳娜說了。
厚重書房門咔嗒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頭的走廊光影。
盧修斯收回目光，銀灰色眼眸看向馬賽恩，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看來她也身不由己。”
馬賽恩聞言輕輕一怔，先前心底對瑟琳娜的那份畏懼淡了大半，重重嘆出一口氣：
“昨天只覺得她深得那位看重，風光得很。今日才知道，她心中藏著旁人看不懂的難言苦楚。”
塞繆爾立在一旁，指尖攥得發白，默默點頭，內心滿是酸澀。
“她什麼時候和那位扯上關係的？”盧修斯指尖無意識摩挲魔杖上的雕花，狀似隨口一問。
馬賽恩下意識壓低音量，苦笑說：
“不清楚，我們也是昨晚才知道。她常年漂泊在外，又一向有主見，不會事事和我們說。”
“......”
盧修斯緘默片刻，指尖停下了摩挲的動作。他還能說什麼，瑟琳娜的為人處事從來沒隱瞞。
這位孤僻高傲。不符合傳統純血貴族做派。常年游離在家族和純血社交之外。三十有三仍孤身一人的姻親，一向是圈子裡經久不衰的談資。
對她特立獨行。離經叛道的行為，有小年輕羨慕推崇，有同輩鄙視不屑，有老一輩覺得不成體統。
偏偏她從來都不在意這些目光，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也都是在法國莊園或羅齊爾老宅，每次待幾天就離開。
好事的人想找茬都找不到機會，那些閒言碎語兜兜轉轉，最後落到馬賽恩夫妻頭上。
唸叨著讓他們管束小輩，要瑟琳娜有個純正貴族樣。
甚至不少人拿納西莎與她對比，藉著誇讚納西莎持家得體，暗地貶低瑟琳娜肆意妄為。
如今更是諷刺，瑟琳娜這個在他們眼中最不可能和黑暗扯上的人，偏偏比誰都牽扯的深——
黑魔王親口承認的學生啊，誰能特殊過她。
等這個訊息徹底在純血圈子傳開，他們這些和瑟琳娜沾親帶故的人，往後怕是要被旁人表面吹捧，私下指指點點。
一旁的馬賽恩也想通其中的利害——瑟琳娜這份獨一份的師生羈絆，確實是旁人求而不得的門路，也能成為家族日後斡旋的依仗。
可看黑魔王昨晚那態度，明晃晃的沒想隱瞞關係，這就必然會帶來風險：
隨之而來的魔法部監視。同圈層的孤立疏遠與瑟琳娜不受家族掌控帶來的變數，每一條都足以動搖家族的多年根基，甚至覆滅。
那點便利根本抵消不掉潛藏的災禍！
他與眼神凝重的盧修斯對視上，二人俱是滿臉唏噓，齊齊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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