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您別緊張，我就是和您隨便聊聊。”瑟琳娜身子往前微微傾斜，看著絞著手帕的烏姆裡奇說。
不前傾不行啊，以兩人的身高差，現在的距離要是說話，聲音有些大了，前排的學生能聽見。
而她找茬歸找茬，該給的體面還是會給的——當然是在多數情況下。
烏姆裡奇沒說話，眼神透著明晃晃的:你看我信嗎?
“我有一個小小的疑惑，您的授課方式是朗讀，朗讀，再朗讀……
噢，沒有說您不好的意思，只是眼看著下個月就要考試了，不知道您預測的及格率是多少?”
“哎呀羅齊爾，何必憂心這些小事呢。只要孩子們乖乖熟讀課本里的理論，安分守己，及格率自然不會難看的。
實戰咒語本就是不必要的危險手段，考卷只會考察書本內容，朗讀背誦便是最高效的學習法子。”
“嗯嗯，”瑟琳娜點點頭，“我問的就是考書本內容啊，比如這本《魔法防禦理論》，大概有多少學生能及格呀。”
烏姆裡奇臉上擠出來的甜笑又僵硬幾分，肥厚的手掌輕輕摩挲著課本封面，刻意端著從容：
“只要孩子們安分照著課本誦讀識記，絕大部分人定然可以穩穩過關。
心思浮躁、不肯靜心讀書的少數人，自然達不到及格標準，這是誰也沒法子改變的。”
“具體是多少及格率呢？這都快要學完了，教授您還不能有個預估嗎？”
烏姆裡奇臉上那層粉撲撲的笑意幾乎掛不住，指尖用力掐著書頁邊緣：
“考核的變數向來很多，羅齊爾督導，眼下哪能定下死板的數字？
魔法部更看重學生心性馴服與否，及格線從來不是評判的重點。”
“哦~~您對我說的預估及格率問題屢屢避而不談，是考試結果不太樂觀，還是您疏忽了學生的掌握情況呢？”
“羅齊爾，這話未免說得太重啦。”烏姆裡奇微微歪著頭，不耐地說。
“授課講究循序漸進，評判學生也不該只用一張考卷的及格率草草定論，一味盯著冰冷數字，反倒看不清孩子們心性的成長。
督導巡查重在監督秩序，何必揪著無關緊要的考核預估步步緊逼呢？”
話音落下，她發現了臺下屏息偷聽的學生。
他們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朗讀了。
連忙抬高聲調轉回課堂，刻意躲開瑟琳娜緊盯不放的視線：
“好了孩子們，我們收回心神，繼續朗讀課本，別為旁的分心哦。”
“是啊，不認真讀，怎麼在考試中取得好成績呢。請繼續大聲讀吧。”瑟琳娜揚聲說。
督導在陰陽怪氣?學生們面面相覷，只好大聲地朗讀起來。
“我真羨慕他們，”瑟琳娜看著學生說，“我當學生那會，要是遇到您這樣的教授，真不知道要怎麼開心呢。”
“呵呵，”烏姆裡奇僵硬地笑兩聲，“你到底想做什麼？我怎麼授課，可不歸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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