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琳娜無聲地看著面前的玻璃瓶，指尖微微蜷縮，最終輕輕搖頭。
“我自己能調整過來。”
伏地魔視線在瑟琳娜緊繃的側臉停留幾秒，一臉譏誚：
“是嗎？可我還記得，年少時你每一次被夢魘糾纏、被生長痛折磨，都會推開房門尋到我面前，執拗地要守在我近側才能安睡。如今倒是學會硬撐了。”
被掀了底，本來就彆扭的瑟琳娜老臉一紅，囁嚅出聲:
“那時我年紀尚小，現在我長大了。”
“所謂長大，就是變得愛哭和嘴硬？”
瑟琳娜被這句反問堵得無話可辯，喉間發緊，急急低喚一聲:
“老師。”
伏地魔沒有應答，掃過瑟琳娜臉頰未消的紅腫掌印上，猩紅瞳仁暗了暗——
方才懲戒的力道，確實重了些。
“給你的，你就收著。有藥劑便及時敷用，帶著這樣一副傷痕，你想刻意展露給誰？”
嗯?
以往都不讓她治療，今天心軟了？
瑟琳娜抬眼看向伏地魔，威嚴、不耐、嫌棄和……煩躁?
視線下移，落在他始終停滯在半空的手上，思索三秒，終究還是伸出手，將安神藥劑接了過來。
見她只是握在手裡，沒有喝的意思，伏地魔淡淡掃了她一眼:
“這裡不能再待了，那群鬣狗嗅到蹤跡便會追來，收拾好東西，等會就轉移。”
吩咐完，他轉身朝房門走去。
就在他指尖堪堪觸到門把手，即將開門離去的一瞬，瑟琳娜沉緩的聲音在靜謐的臥室中響起。
“老師，謝謝您。”
“謝謝您當年救下我，又教養我長大。”悵然若失的瑟琳娜說到第二句聲音低了下去。
伏地魔眸光微斂，臉上沒有一絲動容，語調平首寡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若當真感念這份恩情，便收起所有逆反，安心順從於我。”
瑟琳娜唇角勾起一點弧度，轉瞬平復，目光落在這個背對自己的人身上，滿心疲憊。
“您總是這樣，三句不離敲打。您究竟在怕什麼？”
伏地魔沒有回頭，挺拔冷硬的背影繃得愈發緊實，暗紫睡袍下指節下意識收緊。
猩紅的眼眸藏在陰影裡，無人窺見其中翻湧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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