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五天過去。
暮色沉落,荒原深處的山體腹地一處天然巨洞,這裡百年前被某個富商看中,計劃改造成地堡,又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中斷修建,被人遺忘。
此刻外面的洞口被魔法屏障牢牢遮蔽,沉寂許久的碉堡被火把照得亮堂堂,久違的迎來了人氣。
貝拉甩了甩斗篷的下襬,一邊順著岩石通道往前走,一邊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身旁的納西莎說話,把那套在馬爾福莊園的叮囑再次重複了一遍:
“記住,不要替盧修斯辯解。把你們的態度擺清楚,剩下的,交給命運。”
她的目光掃過一旁緊繃脊背的德拉科。
“樹倒猢猻散,德拉科,現在沒有人會顧及馬爾福的情面,你必須撐住。不要流露怯懦,也不要耍小聰明,黑魔王能夠看穿謊言。”
一身得體深色長裙的納西莎下意識攥緊了德拉科的手,只來得及點點頭,風聲帶來朦朧的低語聲。
貝拉止住話音,打了一個跟上的手勢加快速度前行。
又走了大概一分鐘,面前豁然開朗,寬敞的大廳裡己經坐了十來個人,此時齊刷刷看來。
見到貝拉身後的馬爾福母子,鄰近的人互相交換眼神。
這是來領罰了?
塞繆爾招了招手,貝拉領兩人走過來落座。
一瞬間,無聲的打量、審視、鄙夷、幸災樂禍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罩住納西莎二人。
神秘事務司一戰塵埃落定,盧修斯·馬爾福鋃鐺入獄,昔日盤踞在黑魔王麾下最尊貴、最風光的馬爾福家族,一夜之間跌落塵埃。
在伏地魔沒開口說接納之前,大家都得掂量掂量和她們搭話的後果。
坐在主位下第一個位置的斯內普也投來一眼,無悲無喜,轉瞬便移開。
納西莎餘光恰好捕捉到這個熟人的目光,卻沒有回望,只在桌子底下用力抓緊德拉科的手,安撫兒子的同時也給自己力量。
今天這一關,誰也幫不了他們。
德拉科脊背繃得筆首,像一柄強行掰首、瀕臨崩裂的匕首。
周遭若有若無的竊視像細密的針,一下下紮在他最敏感、最驕傲的自尊上。
他想逃,可他不能拋下母親。
父親被關進監獄的情況下,他得撐起馬爾福這個姓氏。
貝拉看看空蕩的主位,偏頭小聲問:
“主人呢?”
塞繆爾悄悄往一扇木門指了指,示意伏地魔在裡面。
貝拉就要站起,被早有準備的塞繆爾按下。
“別急,有人在裡面。你現在進去,會惹主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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