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要對抗您?”
瑟琳娜將風吹亂的碎髮挽在耳後，說得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報紙上寫——那晚盧修斯是被布萊克拖住，兩人齊齊被趕來的傲羅抓住。您準備什麼時候解放阿茲卡班?”
“先讓他們待一待，吃點苦頭才會更明白我的仁慈。”
“多洛霍夫的事處理乾淨了？”
我的老師，苦難未必會催生忠誠，有些人只會在絕望裡滋生怨恨。瑟琳娜眼睛微不可察地閃爍一瞬，吞下喉嚨裡的警示，出口地話變為:
“我辦事，您放心。”
伏地魔眼皮微抬，右眉梢挑得老高，懶洋洋地看了過來。
瑟琳娜頭往窗框一歪，淡笑道:
“您默許了，不是嗎？”
明知道她會動手，卻連一句交代她留手或者多洛霍夫有用的話都沒有。
“你比他更有用。”
有用……瑟琳娜舌尖輕縮，以後若是有人比她更有用，她也會被拋棄?
不經意間掃過伏地魔左手大拇指的扳指，她搖了搖頭。
不，不能這樣想，自己對老師來說是獨一無二的。
壓下心底的雜念，另一件事湧入心尖，瑟琳娜緩緩開口:
“老師，我要離開幾天。”
“什麼時候?”
聞言，瑟琳娜斂了斂神色，她原本打算即刻動身，可瞭解老師的她清楚此時絕非簡單的詢問行程。更像是另有安排，在問詢她的行程有沒有衝突。
“那邊不急。”
“晚飯後，和我去見一個故人。”
瑟琳娜望著陰沉的天空愣怔一瞬，能被老師稱為故人的人今年起碼有七十歲了吧。
“好。”
……
暮色緩緩漫過鄉間小屋的屋頂，天光淡成朦朧的灰藍，兩道人影穿行在巷間的陰影之中。
走在最前的人用白色面具掩去眉眼，一身漆黑斗篷，斗篷下襬擦過地面碎石。紅斗篷身影落後其半步，狐狸面具空洞處露出一雙丹鳳眼。
瑟琳娜掃過兩旁低矮擁擠的屋舍、牆角蠅蟲環繞的垃圾桶和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排洩物味道，抬手在鼻子下扇了扇，心中首咂舌。
以老師結交人的習慣，真不敢相信竟然有他的故人住這種髒亂差的地方，更別說還親自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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