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之主的聲調突然拔高,整艘戰艦的龍骨隨之震顫。
「進攻是對福格瑞姆下達的命令!」
「他算什麼東西,還這麼大膽,連我的命令都敢抗衡。」
整艘艦船都隨著鐵之主的情緒而震顫,那暴怒的聲音甚至穿透了甲板與鋼鐵,令外圍的一眾戰爭鐵匠瑟瑟發抖。
所有人都下意識瞅了眼他們之間的那臺無畏。
鐵質的,宛若棺材一般折磨的金屬機械在此刻看起來是多麼有安全感。
總覺得應該給自己備一個。
艦橋內被高高吊起的靈能者由內而外被機械剖開,蒸汽蒸騰著他的血液,化作影像,
最終更為清晰的展露出色孽最為寵愛的王子正在毒霧瀰漫的星球上舉行荒誕的凱旋儀式。
其中的人們大哭著,追逐著,哪怕腳都磨破了,身體中的水分都哭幹了,尖銳的荊棘把他們的身軀剝離得只剩下骨頭,他們都高舉著雙手大哭著奔向那些閃耀的金色身影。
那就是他們的太陽,所有人類的榮光。
他們哭啊,高呼著福格瑞姆之名。
忘情了,發狠了,沒命了!
「原來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
鐵之主的聲音冰冷刺骨。
「四神究竟想要什麼?他們不是渴求我那些更加優秀的兄弟嗎?現在卻派來這些不堪大用的玩物愚弄我?」
「坐享其成的姐蟲,這些混沌領主一個個加起來全是隻知道吃的飯桶,沒有任何存在價值的臭魚爛蝦。」
佩圖拉博越說,越是真情流露。
他不禁回憶起了泰拉圍城戰「多少年來,這些渣只知道拖著我後腿。」
他的動力甲液壓系統發出受傷野獸般的鳴咽。
「不論是帝國還是混沌這些東西都在不斷的使壞,讓我被限制!」
「我的命令全被當作了耳旁風,還怎麼可能在這種情況下統領大局?」
佩圖拉博已經轉過身去了。
他站著,喘著粗氣,盯著觀察口外的汙濁的黑暗。
他凝視著,好似能從黑暗中看見什麼東西,那些東西扭曲,貪婪,且只有他才能看見。
「都結束了。」
他向著黑暗說道。
這句話伴隨著主引擎熄火的轟鳴,整艘戰艦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只有佩圖拉博胸腔裡傳出的喘息聲像生鏽的活塞般往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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