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曙光。
——
這是行商浪人難以形容的景象。
人群在自發地行動。
沒有國教的宣傳，也沒有星球政府的煽動，沒有舉行大型集會之前的強制停工。
那些正享受著工作閒暇的人們自發地來到了港口前，目送那支光輝艦隊的入港，以歡呼來展露自身對其傾注的情感。
在曾經屬於貴族綠園的飛地，光芒只能觸碰到最高的尖塔，鮮有人能目睹光輝的時刻，蔽居於此的數千萬居民早已能夠來到高處。
大多數人都來到了舷窗邊緣，有些自偏遠星系到來的朝聖者耗盡錢財和人情，只求能離那一支光輝的艦隊更近一些。
少數人，或是老邁，或是叛逆，或是痴愚，鑽進華貴的廳堂，居於樸素的聖所，或是閉目祈禱，或是不屑一顧。
對大多數人來說，當年自巢都離開，首次看見清澈陽光的時候已經遙遠得彷彿一場夢境。
他們看著豐盛的食物，攥著自己體面衣物的衣角。
一些人喜笑顏開，一些人潸然淚下。
對多數人而言，那逐漸明亮的光芒如同一個承諾，也像是一場對過去的訣別。
當太陽滑過天空時，在無數人的眼中，有些人目送著它，向一個拒絕被稱為神的男人低聲祈禱，向那些已融入人類的存在低聲祈禱。
那一支光輝的艦隊已然到來。
——
警戒星星港，曙光號
拉美西斯樂呵呵地走進辦公廳。
「嘿，通訊網路搭建已經搞定了，現在不管是人類還是靈族都能透過曙光號裡構築的永恆迴路進行即時資訊互動。」
他來到了羅穆路斯的身側，隨手抄起一本文件。
終於搞定了，終於不用再忍受無數聲音在腦袋裡嘰裡咕嚕了。
以後讓老羅自己操心去。
「哦。」
伏在桌案前的統御者象徵性地回應了一聲，一邊的德拉庫斯又遞上了一份文件。
「這幾份材料你看看，具體已經透過內網發給你了，紙質檔案通過了就放下去，人你自己挑，自己負責帶，要最大限度的脫離靈族的技術鉗制。」
羅穆路斯開口解釋。
「哦。」
很顯然，解放的喜悅只持續了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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