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耀祖喉結微動，望穿秋水露化作一股清涼的藥液順喉而下。
溫和的藥力率先流轉全身經脈，調和著四肢百骸，隨即直衝雙目。剎那間，雙眼開始持續發脹、發癢，彷彿有一泓清泉在不斷沖刷著眼底脈絡與視神經，強行重塑著眼球內部細密的肌理。
緊接著，識海一陣發脹，伴隨著精神被強行拓寬的刺痛感。
戴耀祖全程閉目打坐，雙眼緊閉。他摸索著探入指尖的魂導器，取出一方黑布，嚴嚴實實地遮擋住雙眼，並在腦後繫緊。
他深知，在這關鍵時刻，若是自己突然睜開眼睛，很有可能功虧一簣。
足足八個小時後，當腦海中最後一絲清涼感徹底消散，戴耀祖才緩緩睜開雙眼，伸手扯下覆眼的黑布。映入眼簾的，是獨孤博與獨孤雁正滿臉好奇地打量著他。
戴耀祖神情平靜如水，他其實早已感知到兩人來到了自己身前。這便是精神力暴漲帶來的附帶收益——感知半徑大幅擴充套件，且精準度極高。此刻的他，甚至能清晰地捕捉到十米外昆蟲爬行時腿部關節的細微震動。
這代表著，他的精神力已然跨越了魂帝的門檻。或許是胎穿的原因，他的精神力並不強悍，且沒有任何神異之處，也沒有超出自己的修為很多。除了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外。
魂師時，他的精神力只處於魂師巔峰階段，大魂師，魂尊，亦是如此。
將目光從兩人身上移開，戴耀祖沒有出聲解釋，也懶得理會他們的好奇，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測試自己如今的目力究竟達到了何種地步。
他凝神望去，視覺清晰度、動態捕捉能力與遠視能力都獲得了質的飛躍。極遠處的細微之物纖毫畢現，即便是餘光，也能精準捕捉到動態目標的軌跡偏轉。這是純粹屬於物理層面的視覺強化。
隨後，他的目光聚焦在一塊石頭上，仔細端詳片刻，又轉向一旁的草藥，最終卻遺憾地搖了搖頭。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他的目光無法穿透表象直視內裡。顯然，這雙眼睛並未達到傳說中“火眼金睛、透視萬物方奇”的功效。
雖有遺憾，但他也無可奈何。畢竟他並未修煉過任何針對眼部的功法，並非不想，而是沒有。
“你方才服用的，是提升精神力的仙草吧？”獨孤博問道。
“是望穿秋水露。”戴耀祖坦然答道，“據說服用後能練就火眼金睛，透視萬物方奇。可惜，我失敗了，並未達到那種神異之境。或許是它的藥效被誇大了，不過能將我的精神力提升至魂帝階段，也算收穫頗豐。”
獨孤博微微頷首，寬慰道：“等你日後突破魂王，精神力還會再次提升。屆時吸收一枚三萬五千年的魂環，精神力方面完全不成問題。如今有了仙草相助，肉身想來也不是問題，你就不必再為此搏命了。至於你那‘養勢之法’，想來也用不上了。”
聽到這話，戴耀祖面露欣喜地點了點頭，但內心深處卻泛起一絲愁苦。若不親自體驗一番那死裡求活的磨礪，自己未來還有勇氣前往殺戮之都嗎？他給不出準確的答案。罷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收拾好心情，戴耀祖站起身，看向獨孤雁，笑意盈盈地問道：“雁子，你的收穫如何？武魂可完成了進化？”
再次從戴耀祖口中聽到“雁子”這個稱呼，獨孤雁渾身不自在，臉上的笑容頓時斂去。她板起臉，冷哼一聲，伸出右手釋放了武魂。
只見一條通體碧綠的巨蛇盤旋而出，渾身鱗片宛如菱形翡翠，散發著幽幽綠光。豎瞳之中透著陰冷的氣息，頭頂更是生出了一頂形似王冠的肉角，彰顯著它的不凡與高貴。
“果然，只是進化成了碧磷蛇皇麼？可惜。”戴耀祖端詳片刻，微微搖頭。
獨孤雁聞言，氣得鼻子都要歪了，當場就要發作。可戴耀祖的話音再次傳來，直接轉移了話題：“修為突破了麼？”
獨孤雁冷哼一聲，算是回答，隨後將頭甩向別處，徹底不理會他了。
戴耀祖也不惱，轉而看向獨孤博，輕聲問道：“獨孤爺爺，可曾出手為雁子測試過體魄強度？她如今的第三魂環，最高能吸收多少年限的？”
“魂環年限不是固定的麼？第三魂環最多也就吸收一千七百多年的。”獨孤博脫口而出，但話剛說完便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看向戴耀祖，疑惑道，“你的意思是……魂環年限並非絕對？”
“對，肯定不是固定的。要不然，你的第二魂環怎麼會是九百年？”
還沒等戴耀祖出聲，獨孤博便自問自答，恍然大悟。他急忙伸手扣住獨孤雁的手腕，魂力湧入，開始仔細探查她的體魄。
良久，獨孤博收回手掌，語氣中難掩興奮：“雁雁現在的體魄，足以吸收兩千年的第三魂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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