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打水漂沒逼出水怪,開始出么蛾子,要往天池裡尿尿,這就太膈應人了,你得保護環境啊,何況還有丫丫呢,丫丫哎呀了聲急忙轉過了頭去,肖魚哭笑不得:“老秦,你真特碼有才,就是太沒素質了,你怎麼跟三哥似的,逮那都能尿啊。”
秦時月就當沒聽見,掏出了褲襠裡的傢伙就要尿,還沒等尿出來,從平靜的湖水裡面突然飛射出來一股水箭,水箭又急又快,絕對是瞄準了的,否則不會那麼準,啪的聲打在了秦時月身上,秦時月嗷的聲,捂著褲襠就蹲下了,接著又是一道水箭,老秦就成落湯雞了,很顯然,天池裡的水怪並沒有睡著,非但沒睡著,反而關注著他們三個的一舉一動,老秦打水漂,懶得理他,但要往湖裡尿尿實在是受不了,這才給了他一點教訓。
有反應就好,就怕沒反應,肖魚對秦時月喊道:“老秦,水怪在羞辱你,這你受得了?把他給逼出來!”
兩道水箭,其實沒有用多大的力,老秦都沒飛出去,就是打中了要害,疼得厲害,捂著褲襠嗷嗷了半天,緩過來了,加上肖魚一鼓動,頓時來了脾氣,左手捂著褲襠,右手舉起了鐵釺子,對湖面厲聲尖叫:“老子跟你拼了!”、
老秦也不怕導電了,抬頭看天,天空晴朗,萬里無雲,秦時月狠狠地罵街:“天上打雷的都是娘娘腔,全是偽娘。”
哎,你看老秦這罵街就很藝術,基本上不重樣,總能引起天上的怒火,一道驚雷從天而降,沒有烏雲,沒有任何預兆,那是裝都不裝了,奔著秦時月天靈蓋轟鳴而來,秦時月把手中的鐵釺子往湖裡一甩,說真的,老秦拴在鐵釺子上的繩子真不短,起碼有個四五米,但對天池的規模來說,這點長度,真就啥也不是。
鐵釺子甩到湖面上,驚雷被引導過去,咔嚓了聲,整個湖面冒出了白煙,然後老秦開始哆嗦,他說對了,水是能導電的,繩子被兩股水箭給噴溼了,老秦哆嗦得嘴都瓢了,嚕嚕嚕……肖魚急忙後退了一步,生怕受到牽連,在他看來,那麼多道雷,從來沒劈中老秦過,反而被老秦戲耍得賊聽話,現在那是多好的機會啊,趁老秦哆嗦的功夫,再來一道雷,肯定劈中了,劈死是不至於的,劈得老秦屁尿橫流肯定能做到。
讓肖魚沒想到的是,沒動靜了,就劈了一道雷,第二道雷沒劈下來,肖魚都疑惑了,忍不住抬頭看天,神經病吧,這麼好的機會不抓住,等啥呢?
甭管肖魚是多麼的不理解,第二道雷就是沒劈下來,但是水怪被驚動了,平靜的湖面,忽然“嘩啦”一聲巨響!
巨大的水花沖天炸起,白霧被瞬間衝散一大片,洶湧的湖水翻湧震盪,威勢駭人至極。秦時月捂著褲襠把鐵釺子拽了回來,渾身緊繃,擺出迎戰架勢:“來了!這動靜,臥槽,水怪要現原形了,幹他!!”
丫丫凝神戒備,掏出了剪刀,雙眼死死鎖定湖面翻湧的巨浪,屏息以待,等著水怪真身現世。湖水瘋狂奔湧,層層疊疊的浪頭狠狠拍向岸邊,一道龐大得駭人黑影,正慢悠悠從幽深湖底緩緩浮升上來。肖魚也瞪大了眼睛,等著看水怪的真身,心跳得厲害,要見證歷史了嗎?未解之謎,就要被他解開了嗎?
等對方身形徹底露出水面,岸邊三人齊齊僵在原地,當場看懵逼了,預想中翻江倒海、猙獰可怖的遠古兇獸、嗜血恐龍,一概全無,靜靜浮在天池正中央的,是一隻體型堪比小山頭、圓滾滾胖乎乎的巨型大鱉,模樣離譜又顛覆認知,和世人印象裡的水怪完全不搭邊。
老鱉背甲寬厚厚重,沉沉壓在湖面之上,通體是暗沉的青碧色,殼面坑坑窪窪,爬滿層層疊疊的老青苔,縫隙裡纏滿細軟水草,殼頂還頂著兩簇星星點點的小白野花,又邋遢又古樸,滿是歲月沉澱的滄桑感。四條粗短肥嘟嘟的鱉爪慢悠悠划著水,動作很是遲緩。
這些還都正常,不正常的是他的腦袋,尋常老鱉都是短圓腦袋、短短脖頸,遇險立馬就能縮殼保命,可這隻巨鱉,硬生生抻出一截細長僵硬的脖子,筆直挺立著,半點彎曲不得,徹底喪失了縮殼的能力。而它長長的頭顱上,死死卡著一個碩大的野豬頭骨,嚴絲合縫。那野豬頭骨慘白泛灰,兩根粗壯的獠牙彎曲猙獰,鏤空的眼窩黑洞洞的,死死嵌在巨鱉的腦袋上,不鬆不緊剛好卡死,像是天生長在一起一般,怎麼都脫不開。
這就是千年未解之謎的長白山水怪?肖魚半天沒說出話來,秦時月先開口了:“這特碼……這特碼就未解之謎了?這不就是個老王八嗎?”
“老秦,它……它不是王八,它個鱉。”
秦時月很不服氣:“有區別嗎?”
“有區別啊,區別大了……”
剛說到這,那老鱉圓滾滾的龐大身子猛地一晃,濺起漫天大水花,那雙沒被頭骨遮住的黑豆小眼,狠狠瞪著岸邊三人,怨氣沖天,一張口就是濃重的湖水腥氣,搭配地道憨憨的東北大碴子口音,渾厚的聲音藉著湖水共振嗡嗡作響,氣勢拉滿:“幹啥的,你們是幹啥的,嗷嗷吵什麼玩意呢?!幹啥玩意兒!煩不煩!還引雷想劈我是不是?”
老鱉開口說話,誰也沒覺得不對,這麼大個的老鱉,肯定是成精了啊,會說話才正常,不會說話才不正常,肖魚有點明白是咋回事了,長白山天池靈氣盎然,當然有靈物鎮守,老鱉就是那個靈物,就是不知道為啥腦袋上套個野豬的頭骨,這是他的裝飾嗎?好獨特的愛好啊。
肖魚是這麼想的,卻沒這麼說,秦時月可不管那些,好奇地問:“老鱉,你造型挺另類啊,腦袋上套個野豬個頭骨幹啥?是帽子嗎?戴帽子你也該戴個綠色的啊,你戴個野豬腦殼的帽子幹啥?”
肖魚……
老鱉怒氣衝衝:“你以為我想啊,我特碼不是取不下來嗎?”
肖魚不能讓秦時月繼續扯淡了,正事要緊,對老鱉抱拳行禮:“前輩,我們三個來長白山頂是想望氣的,可週遭總是籠罩著一層霧氣,那應該是前輩身上散發出來的水汽形成的,你能不能收斂一下氣息,我們望完氣就走,不打擾前輩修煉。”
老鱉晃了晃腦袋:“那不是我身上的水汽,那是我在生氣,特碼的,誰腦袋上扣了這麼個玩意都得生氣,你們想讓我不生氣也好說,把我腦袋上的東西給整下去,不光不生氣,還感謝你們。”
肖魚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也看出來老鱉腦袋上的野豬頭骨不是他戴上去的了,至於脖子為什麼那麼長,難受的唄,腦袋縮不進殼裡,每天卡著,只能往上挺,越挺越長,越挺越長,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不過讓肖魚疑惑的是,老鱉是有道行的,還弄不掉這麼個野豬頭骨了?
肖魚小心翼翼地問:“前輩,看你這體型,沒有千年的修行,也有五百年的道行,為何不取下這顆野豬頭骨?”
不提還好,一提這話,老鱉瞬間怨氣爆棚,暴躁地拍起水花,滿是無奈和憋屈:“你以為我沒試過?磨、撞、扯、蹭,我能用的辦法、本命神通全試遍了!這不是普通頭骨,是那野豬精的本命法器,自帶鎖魂禁錮咒!越掙扎卡得越緊,越用力腦袋越痛,三百多年了,我天天頂著這破玩意兒遭罪,縮殼縮不了,睡覺睡不成,風一吹骨頭縫都疼!”
”?上袋腦你在卡骨頭把能,耐能的大麼那誰“:問地訝驚魚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