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孟徽舟，沒有說話。
孟徽舟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想回歐洲了，我想留在京市”。
孟老爺子看著孟徽舟，像在確認這個從來只知道玩樂的小兒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客廳裡的落地鍾滴答了兩下，院子裡的銀杏樹被風吹了一下，葉子沙沙地響，然後他開口了，“那你想幹什麼？”
“我想創業。”孟徽舟說。
他把這三個字說得很大聲，客廳裡迴盪著他的聲音，連廚房裡的阿姨都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他的手指在褲縫上攥了一下，又鬆開，“我在歐洲這十個月，做了很多事，我把您給的本金翻了一倍，我學會了怎麼跟人談判，怎麼管理團隊，怎麼做市場調研，我學了很多，我可以在京市創業。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孟老爺子端起蓋碗茶，又喝了一口。
他看著孟徽舟看了許久。
孟徽舟有些忐忑不安，他怕孟老爺子直接拒絕他，還把他送到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但沒想到聽到老爺子說——
“行。”
孟徽舟愣了一下，他以為要費很多口舌，以為要拿出他在歐洲做的那些專案報告、市場分析、財務資料才可以。
但老爺子只說，“行。”
孟徽舟的鼻子酸了一下，有種被認可的感覺。
“不過，”孟老爺子又開口了，“你自己想辦法。我不會再給你錢了。”
“我知道。”孟徽舟如釋重負，“您就放心吧！我肯定能行！”
他轉身走出客廳，站在大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說了個“耶絲！”
然後他拿出手機，開啟微信，找到岑懿的對話方塊。
他們的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她說“近些天沒有時間，初七我們見一面吧”。
他回了一大場段話。
那是他們最後一次對話。
他看著那條訊息，然後興奮的打字。
【爺爺同意我留在京市了，我可以創業了，懿懿，我會努力的。】
孟徽舟剛發出去，訊息的前面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孟徽舟看著那個紅色的感嘆號，看了好幾秒。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一下，又打了一行字。
【懿懿，你把我拉黑了嗎？】
紅色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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