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素馨又說了一件事,“他五歲的時候,鄰居家的小姑娘來家裡玩,穿了一條新裙子,粉紅色的,上面繡著小花,阿暄看了人家一眼,你這條裙子真醜‘。”
鍾熙笑了出來,岑懿偏頭看著鍾伯暄,他的耳朵更紅了。
“那小姑娘哭著跑了,他站在門口,一臉無辜地說,‘我說的是實話啊’。”
岑懿笑了起來,“後來呢?”
“後來我拎著他去人家家裡道歉,他站在人家門口,低著頭,說‘對不起,我不該說你裙子醜’。人家小姑娘從門縫裡看他,說‘那你還覺得醜嗎’。他說‘醜’,我掐了他一下,他改口說‘不醜’。但他那個‘不醜’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誰都能聽出來他還在說‘醜’。”
滿桌人都笑了,鍾清漓笑得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鍾伯暄伸手揉了揉眉心,無奈地嘆了口氣,“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尹素馨擺了擺手,“哎,還有呢,他七歲的時候,在電視上看到一個唱歌的女明星,指著電視說‘我以後要娶一個這麼漂亮的老婆’,他爸在旁邊說‘你才多大就知道要娶漂亮老婆了’,他說‘我長大了就要娶’。”
“那會兒我說他人小鬼大。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這個願望還真讓他實現了。”
岑懿被逗笑了,她偏頭看著鍾伯暄,眼中有狡黠的光流轉,“你這麼小就知道要娶媳婦了?”
鍾伯暄的耳朵從粉色變成了紅色,他伸手揉了揉眉心,又揉了揉耳垂,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媽,你老說我的糗事,我就沒有什麼優秀事蹟?”
“沒有,你小時候就是個調皮蛋。”尹素馨拆臺拆得毫不留情:“小時候阿暄很願意說話,但說話也不中聽,很多漂亮的小姑娘都被他說醜,還搶別人玩具。後來慢慢長大了,懂事了,就不那樣了。但是這些年他一直一個人,他總和我們說不急,但我急,我和他爸都怕到最後他不喜歡女孩。”
鍾熙接著道:“所以那會兒爸媽才給阿暄找相親物件。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正常。”
鍾伯暄靠在椅背上,為自己辯解,“我那叫眼光高,要不然怎麼娶到這麼好的老婆。你說對不對,爸?”
他把話題拋給了鐘鳴,鐘鳴被兒子點到,放下筷子,看了鍾伯暄一眼,又看了尹素馨一眼,然後說道,“嗯,我兒子眼光這一塊,隨我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尹素馨臉上,尹素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耳朵微微紅了一下。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轉移話題,“對了,懿懿,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鍾清漓舉手,像是回答老師的問題似的,“我知道!我去舅媽那兒學習跳舞,舅舅來接我!應該就是那時候認識的!”
她繼續說道,“那會舅舅看舅媽跳舞都走不動了,還說自己沒事呢,但我可看到舅舅眼睛都直了!”
尹素馨愣了一下,驚喜的說道,“你之前教過清漓跳舞?”
岑懿點了點頭,“嗯,教了幾個月。”
尹素馨感嘆道,“還有這種緣分。”
鍾熙也笑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是啊,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從岑懿和鍾伯暄身上移開,落在窗外的某個地方,像是在說鍾伯暄與岑懿,也像是在回想著別的事。
岑懿和鍾伯暄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了一下,然後同時彎了嘴角。
他們想到的是金宸萬盛的包廂,那時候她穿著旗袍,坐在孟徽舟身邊,手裡端著一杯酒,嘴角掛著溫馴乖巧的笑,而他坐在沙發的角落裡,表情冷淡,淡漠,看她的目光只有打量,但現在,已經變成了滿滿的愛意。
他們都記得,那一秒的對視,是所有的開始。
岑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嗯,確實是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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