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
山城江明縣茉莉村。
白裙在村路上輕輕搖曳。
夏螢草揹著包，包裹裡裝著骨灰，回到了村子。
她走過老槐樹和翻著綠浪的麥田，在一間最破的屋子前停下。
這屋子的院牆是紅磚黃泥混著砌的，木門上漆皮剝落露出枯黃的木頭的顏色。
夏螢草抬手敲了三下。
沒人應。
她又敲了幾下。
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聽，裡面沒有腳步聲。
她剛從陽湖回來。
在那之前剛出獄，匆忙辦完媽媽和姐姐的喪事就跟著旅行團去了陽山。
一拖再拖首到今天才來找阿南。
隔壁院子的大門打開了，穿著碎花襯衫的劉嬸子冒出了頭。
“劉嬸，我回來了。”
劉嬸子愣住，看著面前穿白裙的少女，眼眶忽然就紅了。
她踉踉蹌蹌邁過門檻，粗糙的手攥住夏螢草的手腕。
眼淚砸在她白裙的裙襬上。
“回來好......回來就好啊，草兒。”
“劉嬸，阿南哥他去哪了？”
阿南是她的竹馬。
景南。
劉嬸子的手僵了一下。
她把臉別到旁邊，聲音支支吾吾像嘴裡含了顆滾燙的棗子。
“景南這孩子......”
“為了你出獄後能有更好的生活，去山城打工了。”
夏螢草盯著劉嬸子的側臉。
老婦人眼角在抽搐，兩隻手絞著衣角把布衫擰出一圈圈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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