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來,她日日盼。夜夜想,睜眼閉眼都是閨女在外受委屈。被人欺負,夜裡常常驚醒,摸著涼涼的被褥暗自垂淚。
春桃感受著王氏真切的顫抖與思念,心底軟得一塌糊塗--這是真的愛自己孩子的母親。
她穿越來此許久,承接了原身所有的記憶與情愫,看著眼前為自己牽腸掛肚的母親,鼻尖也酸酸的。
她抬手輕輕拍著王氏的脊背,像哄孩童一般溫聲安撫:“娘,您別哭,桃兒好好的,沒受委屈。”
一旁的李老實站在原地,黝黑粗糙的手掌反覆搓著衣角,素來沉穩硬朗的漢子,眼眶也紅得通紅。
李春來也緊緊攥著姐姐的衣角,見娘和姐姐哭,心中無比酸澀。
王荷花也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平緩了一下情緒,這才拉著春桃往別處去。
一家人來到街上,王荷花想帶閨女去茶攤。
春桃想著有話要說,而且爹孃弟弟一早就過來了,夜裡肯定沒休息好,便帶著他們來到悅來客棧。
“掌櫃的,開一間上房。”
王荷花聞言,立馬道:“一般的,一般就行。”
春桃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那就一般的單間就行。”
掌櫃看出春桃的裝扮和其他幾人不同,便笑著道,“姑娘,下等房15文一天。”
春桃點頭,掏出荷包準備付錢。
王荷花一把按住她的手,“桃兒乖,這錢娘出就行,你的錢留著買好看的花戴。”說著,將十五個銅板放在櫃檯上。
掌櫃的收了錢,做好記錄,就招呼小二帶他們去房間。
來到房間,王荷花對著春桃左看右看,看著閨女紅潤的臉,纖細的手上只有幾個地方有繭子,滿是對錯過閨女成長而惋惜。
春桃挽住王氏的手臂撒嬌,“娘,我這不是沒事嘛!你們就別那麼難過了,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是娘沒用,讓桃兒受苦了。”王荷花對閨女的撒嬌很是受用,這個場景,她已經幻想了無數次。
每每看到別人家閨女在撒嬌,她就想起了她那不知是死是活的閨女。
如今閨女對著她撒嬌,她總怕是一場夢。
李老實接過小二端來的茶水,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喝點水吧!今兒咱們不回去,有的是時間。”
王荷花擦了擦眼淚,端起茶喝了一口,這才問道:“桃兒,在府裡如何?可有人欺負你?”
“娘,爹,春來,我一切都好。我現在在老夫人的小佛堂做事......”
春桃把自己來了以後怎麼調到小佛堂,又跟老夫人的二等丫鬟處的好,如今也在跟著學刺繡都仔細講了一遍。
李老實和王荷花既高興孩子爭氣,又擔心孩子受委屈。
可他們如今也只能過來看看孩子,家裡還沒存夠銀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