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荷花搖頭，“你別管，這跟你沒關係，別讓他們想起你了，打上你的主意。
你小姑已經生了倆兒子，方掌櫃的正頭娘子沒生兒子，你小姑日子還行。倆兒子已經長成了，老大在讀書，聽說是個秀才。老二也識文斷字，被送到了府城做掌櫃。
你小姑日子眼瞅著已經起來了，你別把自己搭進去。娘跟你說這些是讓你有個章程，其他的與你無關。”
春桃點點頭，她又不是聖母，才不會管，“娘，我知道，我就是瞧著你那表情，想著小姑應該對娘做過什麼，想著能不能幫一把，算是還人情。”
王荷花這才有些笑容，“我剛嫁過來不久，就有了你。懷你時沒什麼吃的，你小姑怕我餓，總是把自己的口糧省下來給我，還把我的活兒都做了，這一點我是感恩的。
當初你爹被你奶壓著去開荒，我也不敢要他的口糧，可也是真餓，你奶對口糧把持的緊，你姑看出來了，每次半個黑麵饅頭都不吃，全給我了，我怕她出事，每次只要一半。
就那，你也沒養好，你姑也瘦了不少。
後來分家了，我跟你爹每天都下地，偶爾挖些野菜。竹筍，撿些蘑菇，做了餅子和雞蛋蘑菇湯，悄摸讓你爹送去，就怕你姑還小，壞了身子。
後來你奶他們去了城裡，我跟你爹還去看過你小姑，那時她還沒嫁過去，好在城裡沒有村裡累，你小姑也只用做些洗衣打掃的活，也能吃的好些。
你小姑嫁過去時，娘去送嫁了，你姑揹著一個小包袱，哭的稀里嘩啦的，娘給她做了一身新衣，又給她塞了一兩銀子，看著她進門的。”
說到這裡，王荷花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瘦瘦小小的姑娘，被家裡許給三十多的人做妾，還不能反抗。
出門時一身半新不舊的衣服，就拿了一個包袱，一個銅板都沒有。
她那時就想著，她的桃兒，絕不能被人這樣作踐。
春桃見她又哭了，給她擦擦眼淚，“娘。我吃完了，咱們出去吧，讓爹和春來看看我這一身打扮。”
王荷花這才想起來今天是閨女的好日子，自己越說越遠了，“好，好，走，你爹和春來還在外面等著呢！”
母女倆來到院子，李老實在處理母雞，春來在劈柴。
看到她們出來，春來放下斧頭，竄到春桃面前，左看右看，“姐，你這一身好看，真好看。”
李老實轉頭看去，笑著點頭，“嗯，確實好看。我閨女這麼打扮，真好看。”
春桃轉了一個圈，“是吧，我也覺得好看，頭髮還是娘給我梳的。”
春桃在院子裡臭美了一會兒，就回房把衣服脫了，首飾都拆了。
重新梳頭髮，只戴了珠花。
春來看到她換了一身打扮，“姐，你怎麼把衣服換了？”
春桃坐到他旁邊的石凳上，“穿穿得了，被人看到了不好。”
“那咋了，買了衣服就要穿啊！”說實話，春來有些不解，他姐穿那件裙子是真的很好看，像個大小姐。
“咱們村裡很多婦人連個銀耳墜都沒有，你姐我戴那麼多東西被人看到會被說閒話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家穿穿就行了。”想到那些長舌婦，春桃搖搖頭，她可不想成也是清溪村的話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