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琳琅的馬車剛到院子,周安就出來了,看到她平安回來,鬆了口氣,“今兒怎麼這麼晚?我還準備去酒樓接你呢!”
周琳琅扶著茯苓的手下來,“午覺睡久了,就多待了會兒。酒樓裡沒啥事兒,大多事王伯都能處理好。”
周安放心了,“那就行,以後午覺別睡那麼久,晚上該睡不著了。走吧,進去吃飯,你娘等你呢!”
周琳琅點點頭,“好,正好我也有事跟你們商量。”
周安一聽這話,腳步頓了頓,側頭看她一眼,“有事商量?什麼事?”
周琳琅抬眸,坦然點頭:“正經事,我的終身大事。”
周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這丫頭,才十五,急什麼?不過也好,你娘早就說了給你招贅,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
父女倆說著話,己經走進正屋。
春桃正坐在桌邊等著飯菜,見女兒回來,立刻抬眼:“回來了?今日怎麼遲了些?酒樓很忙嗎?”
“沒有娘。”周琳琅走上前坐下,“今日在酒樓歇得久了些。”
桌上飯菜溫熱,傭人擺好碗筷,退了出去。
待屋裡只剩一家三口,春桃才溫和開口:“你方才進門說有事商量?什麼事,說吧。”
周琳琅深吸一口氣,“爹,娘,你們之前說,往後給我招贅,不讓我嫁出去。這話還算數吧?”
春桃聞言一笑:“自然算數。我女兒知書達理,有銀錢鋪子傍身,等以後你哥哥們有了功名你的身價只會更好,憑什麼去別人家伺候人?”
周安也點頭:“沒錯,咱家條件夠,養得起你和你未來夫君,不用你受委屈。”
得到肯定,周琳琅心裡徹底踏實,首接開口:“那我心裡,己經有想招的人了。”
這話一齣,周安和春桃同時一怔。
春桃放下筷子,認真看著她:“你有心儀的人了?哪家少年?官媒這陣子送來不少名冊,你都沒看,怎麼自己相中了?”
“不是名冊裡的人。”周琳琅抬頭,“是在我酒樓後院做工的那個少年,叫沈辭。”
周安眉頭微挑:“那個無親無故的小子?”
“是他。”周琳琅大大方方承認,“我想招他入贅,做我日後夫君。”
這下週安徹底詫異了:“琳琅,你可想清楚了?那孩子無家無勢,一無所有。咱家要招贅,怎麼也能挑個體面清白的人家。”
春桃也輕聲勸:“娘不是嫌他窮,是怕你一時心軟、一時新鮮。那孩子看著老實,可到底怎麼樣誰也不知道,你確定?”
周琳琅早就想通了,“爹,娘,我就是看中他無家無勢。
若是家世好、有族人牽絆,入贅之後,難免親戚多、規矩多、是非多。
他雙親皆無,孤身一人,無牽無掛。入贅進來,他就只有我、只有周家,不會有人來拿捏他、挑唆他、管束他。”
春桃和周安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就挺有道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