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這番情事來得猝不及防，楚妠起初並不想配合。
但彼此的身體太過熟悉、也太過契合，不必多說一言，他就知道怎樣能讓她輕而易舉束手就擒。
反正己經睡醒了，這樣身心愉悅的快樂事為何不做？
好在他有分寸，知道今日要出門，並不曾戀戰；但臨到最後，他掐著她腰窩的狠勁還是讓楚妠下床的時候一陣腿軟。
大概是知道自己過分了些，楚妠打了個盹再次醒來時，身側的被褥己經涼了，在她身上作亂一早上的男人也不知所蹤。
今日要出發上林苑，想來時宣室殿那還有未理完的政事。
楚妠懶得多想，揚聲叫宮人進來伺候。
晨間寢殿的動靜不小，宮女們進來伺候的時候，皆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春檀打趣道：“娘娘容光煥發、面色紅潤，今日竟是連脂粉都省了。”
楚妠這會骨頭縫都是軟的，連佯怒的力氣都沒有，由著兩個大宮女伺候她更衣梳洗。
用過早膳，她才覺得自己整個人活了過來。
明嘉穿著一身緋紅色繡海棠花的小曲裾，頭上扎著雙髻，挽著粉燦燦的海棠絹花，絹花中心還各綴著一串粉碧璽的珠串。
“阿孃，阿孃！”
小丫頭一蹦一跳地走進來，滿臉雀躍，彷彿一隻即將出籠的鳥兒。
春嵬不是小事，楚妠今日衣著也頗為正式，一身正紅織金茱萸紋曲裾，華麗端美，威儀不凡。
巳時正，未央宮前的龍首道上己鋪滿燔燎的餘燼。
明嘉被乳母抱在懷中，正揪腰間玉佩上的穗子玩。
小公主不掉鏈子，該有公主儀態的時候從來不會吵鬧。
蕭肇從宣室殿疾步而來，把女兒接到懷裡。
“父皇，我要和父皇坐一輛車。”
蕭肇目光微頓，看向楚妠。
楚妠看著傻笑的女兒，也不忍讓她失望，點點頭。
一家三口一同走向那輛只有天子能坐的六馬金根車。
旌旗獵獵，大軍隊伍浩浩蕩蕩出了司馬門。
金根車軒敞的輿廂裡，明嘉趴在窗牖邊數旗幡上的羽葆，興奮地首踢腿，“出去玩啦，不用上學了。”
蕭肇、楚妠：“……”
蕭肇瞧著她面容似有疲色，輕聲問：“累？”
楚妠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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