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肇從果盤拿了個橘子塞給女兒,讓乳母帶著去玩了。
楚妠神色坦然:“永寧侯夫人是我母親的表妹,若是算算輩分,周栩其實也算是臣妾的表哥。”
蕭肇眉心一跳。
表哥表妹什麼的,天然就比別人多親近,最曖昧了。
“你們是青梅竹馬?”
楚妠輕嘆:“算是吧。”
蕭肇笑了下,“前面有霍旻,這又來了個周栩,皇后的竹馬似乎有點多。”
“若是打小相識便算是青梅竹馬的話,那長安城一大半世家子弟,都算是臣妾的青梅竹馬。”
楚妠好笑道:“長安各家盤根錯節,從來沒有哪家是與別家杜絕往來的,我們這些人,從小就是如此,今日被母親帶去這家吃席,明日又隨兄弟姐妹去那府上赴宴,一來二去,彼此之間就都認識了。”
蕭肇心裡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同在長安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又是差不多年齡的同輩人,說是發小也不奇怪。
楚妠:“所以啊,陛下若是要和臣妾計較青梅竹馬這個名分,那要計較的人就太多了。”
蕭肇皺眉:“誰說朕要計較了,朕不過是例行詢問。”
是是是,你例行詢問,你嘴比大鐵門上的銅環都硬。
“那陛下還想問什麼?臣妾必定知無不言,不會給任何人到陛下面前顛三倒西、混淆是非的機會。”
蕭肇眸眼發緊,定定地一瞬不瞬看著她。
“周栩……心儀你?”
楚妠嗆得連連咳嗽。
這,這麼首白嗎?
蕭肇很不滿她的反應,反應這麼大幹什麼?難道是還在乎?
楚妠咳得臉都紅了,“陛下,不是臣妾自誇,從臣妾像蔻蔻這麼大時,喜歡臣妾的男孩子一雙手就數不過來了。”
這話別人說可能是誇大,但由她說出,就很可信。
蕭肇絲毫不懷疑,如果他放明嘉出宮參加那些世家賞花宴,會有多少和明嘉年紀相仿的男孩看他女兒看得目不轉睛。
他臉色越來越嚇人,唬得楚妠不得不認真開始解釋。
“陛下,臣妾待字閨中時因長相出眾,最是小心謹慎、知禮守禮,除了與母親一同出門,其他時候幾乎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周栩因與我家有一層親戚,又是我二哥的同窗,便時常來我家做客,一來二去,自然見得多,但每每相見都有丫鬟僕人一大堆,還有我二哥也在場,是絕不可能有什麼私情的。”
蕭肇舒了口氣,“朕知道,朕沒有懷疑你的品行。”
“少年慕艾,少女懷春,天經地義,理之自然,朕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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