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煜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攥緊。
面上還維持著一副被拒之後黯然神傷的姿態,像是被心上人冷落後的落寞少年,沒人看到眼底的不甘算計。
他退後半步,像是識趣地不再糾纏。
忽然一陣風吹過,將楚妙腰間的一方素色手絹吹落,飄飄悠悠地落在了湖岸邊的草地上。
她彎腰去撿,就在這時,她身後跟著的丫鬟忽然腳下一個不穩,身子猛地往前一傾,不偏不倚地朝著楚妙的後背撞了過去。
楚妙被那丫鬟的力道帶得身子己然朝湖面傾去,撲騰著摔進了湖裡。
“妙妙!”
貴女們震在原地,尚未來得及反應,一道身影己經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湖中。
是與楚妙交好的永寧伯家大小姐鄭凝。
她身姿利落,幾息之間便破水而出,穩穩地托住了水裡撲騰的楚妙。
“妙妙,別怕我來救你!”
秦子煜計劃得逞,心裡暗喜之餘,正要跟著跳下湖去。
可不等他躍出,湖邊悄無聲息地閃出兩道身影。
一左一右,鐵鉗般的手掌一左一右扣住了他的肩頭,將他死死按在了原地。
秦子煜被按得踉蹌,掙扎不過臉色驟然沉了下來,“放肆!你們是何人?人命關天,攔我救人是何居心?”
這時,不遠處一道身著黑色甲冑的男子緩緩從樹後走出。
“秦世子,您別把人都當傻子。落水救人,有了肌膚之親,到時候就算楚西姑娘不願,也說不清楚了。您說是不是?”
秦子煜驟然臉色一白,“你,你是何人?”
男子語氣平平:“在下中宮衛尉陳武。”
秦子煜瞳孔一縮,瞬間癱軟在地。
“你,你你是皇后的人?”
陳武不屑與之廢話。
鄭凝水性熟練,又有兩個婆子相助,楚妙很快被救上了岸。
暮春的天氣己經回暖,這回又是午後陽光正好的時候,楚妙裹著丫鬟拿來的披風,氣得牙關打顫。
方才那丫鬟臉色慘白跪地求饒:“姑娘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是有人用什麼東西打了奴婢的腳踝,奴婢才一時沒有站穩。”
陳武頓了頓,命兩個婆子檢查那宮女的腳踝。
果真有一塊青紫色的痕跡。
陳武循著那丫鬟方才站立的位置去尋,找到了一塊雞蛋大小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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